反過來講,我連這個掌柜一起弄死的風險,是遠遠大于放過他的。
能夠在這短短的十幾秒時間里,徹徹底底滅掉一個半步地仙,只要他不是傻子,就一定會心生恐懼,從而猜測我的境界。
離開龍圩客棧,我并未在街上多過逗留,迅速回到了花蝶客棧,正準備敲開紫嫣的房門時,卻發現里頭傳出某種旖旎的潺潺水聲。
我頓了頓,收回抬起的手,正想等遲一點再來時,房間內卻傳出了紫嫣的聲音:“掌門,我知道你在外面,進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推開門走了進去。
一股花香撲面而來。
紫嫣換上了一身桃色長裙,眉似新月,眸猶秋波,輕輕抬手擦拭著瓊鼻皓齒,如玉瓷般柔滑粉嫩的肌膚讓人移不開視線。
那一頭潑墨一樣灑下的黛發披在后肩,添了幾分雅致。
更令我有些不太自在的是,她那一雙如月光般柔亮的長腿,正搭在一起,半靠在床榻上,自顧自整理著發絲,像是并不在意我的存在。
我轉過身去,沒有多看,只是無奈道:“紫嫣,女子閨房怎能讓人隨便進?我多等些也無妨的。”
“紫嫣是瑤池弟子,掌門想進便進,有何不妥?”紫嫣笑了笑,語氣聽起來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反而道,“掌門莫不是將紫嫣當成了紫舞那種柔弱的女孩?掌門若想,紫嫣隨時可以為仆,服侍掌門。”
“咳咳,別開這種玩笑。”
我更加無奈,紫嫣的性子我是知道的,放在世俗界中就是那種大大咧咧,敢愛敢恨的女孩。
但這是仙界,若是讓外面那些低境界修士知曉,一個天仙級別的仙子對我這個人仙后期說出這番話,說不定心臟都要嚇出來。
“紫嫣可沒有開玩笑。”紫嫣輕哼道,“掌門,轉過身來吧。”
我下意識轉過頭,見她已經收拾好了衣物,便神念一動,將那古老的方形納盒以及那名半步地仙的戒指拿了出來,放在桌前,說道:“這里兩個物件都有地仙級別的禁制,你且幫我破開看看,里頭都有些什么東西。”
“哦?”
紫嫣眉梢一動,朱唇微訝,說道,“這戒指倒沒什么特殊的地方,但這方形納盒,掌門,上面的禁制并非普通的地仙禁制,似乎有著某種契約限制。”
“契約限制?那是什么?”我不解問道。
“契約限制……相當于一個認主令。”紫嫣解釋道,“簡單來說,若想強行破開這禁制,有兩種方法。
“第一種,屬最下乘之法,既然是地仙禁制,我以天仙的神念強行破之,輕松無比,但那樣一來,便會觸發其中的契約限制,導致其中裝著的所有物件毀去。”
“第二種,則屬溫和之法,只要我在破去禁制時,留下一滴本源精血融入其中,與這禁制建立氣機聯系,它的自毀機制便不會觸發,但那樣的代價便是,解開此禁制之人,在隕落之前,都無法與這納盒斷去聯系,其他修士更無法強行破開,除非將其摧毀。”
“一般來說,留下這種禁制的修士,十個有九個都已經隕落了,因為這種禁制并非隨意動一動神念就能留下,是需要燃燒本源精血才能構筑的。”
“哦?”我詫異道,“還有這種方式留下禁制?那豈不是說,若我想得到其中的物件,不但要親自破開,甚至還必須等我死了之后,它才能被別人打開?”
“應是如此。”紫嫣盈盈一笑,說道,“不過,以掌門現在的境界,加上仙魄受損,想要破開它,并不容易。”
“是啊。”我面露無奈,但并不氣餒,說道,“但這也無妨,紫嫣你破開就行了,我有預感里頭藏著什么重要的東西,你打開后再告知于我是何物便可。”
紫嫣微微搖頭,說道:“掌門,這么做是逾越之舉,既然這物件是掌門所得,紫嫣自然不會冒犯掌門,而且,據我所知,強行留下這種禁制的人,必然是想保護其中的物件不被除被認主者之外的其他修士得知。”
“若里頭還有更深的禁制,紫嫣與掌門分享此物的話,很容易遭到本源精血的反噬,那是不可逆轉的。”
“不過,紫嫣還有一法,可以避過這些風險。”
我正猶豫,聽到末尾這句話,忙聲問道:“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