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點了點頭，嘆了口氣說道：“沒人能讓我脫下龍袍換布衣，你做到了，有話直說無妨。”
“昔日玄武門之變，形式所迫，殺伐過于慘烈，三房李氏子孫，已只剩你這一支了。”
李文淡淡地說著，如講一個平平無奇的故事，看著李世民的表情變得恐怖，臉開始扭曲。他知道已經見效果了，便又說道：
“你若讓兒子們再像你一樣，你有何面目下九泉見列祖列宗，我不知道我說的你認不認同，你自己想去。”
“你別動怒，我只是說出你的心魔來，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這可把長孫皇后嚇壞了，這小子怎么不思退路，什么都敢說？她幾度欲起身，卻感到一絲氣力也沒有，癱坐在那里看著父子二人。
“你繼續說。”李世民緊咬著牙。
“你要均田地，主意要讓我來出，我就說過，這是個得罪人的活。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必然的。所以，是你欠我的。”
李文想要一吐為快，不待李世民思考，緊接著又說道：
“可你一點擔當也沒有，因為那邊不但是有太子，還有魏王，都是你親生的，再來一個李治，真假不知。動誰都是殺自己的崽！”
“動誰都是殺自己的崽！”
“動誰都是殺自己的崽！”
“動誰都是殺自己的崽！”
李世民呢喃自語：“動誰都是殺自己的崽！”。
他兩眼呆滯，嘴唇蒼白，大汗如流。
“好好聽著，這還沒完呢。”李文可是說得來勁，一發不可收拾，才不管他的什么感受，緊接著又說道：
“你目前最想證明的，你是那個最適合做皇帝的人，所以，你誰也不能殺。”
這話直擊李世民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讓他痛苦不已。
在他眼中，眼前這個娃，那就是一個惡魔！
一個強大到讓他無法呼吸的惡魔！正拿著刀，一刀刀剮著他的心，還要讓他數。
時間仿佛停止在空氣里，燭火爆發燈花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世民長嘆一口氣，似乎是蘇醒過來，軟弱無力地問道：
“那你認為我要怎么做，才能收拾這個爛攤子？”
“皇家，很多東西都是涂料賬！你誰也不能殺，殺任何一個兒子，都有你的敵人在笑你傻瓜。”
李文撫摸著他泛白的頭發，感受著他的滄桑，用低沉的聲音又說：
“更不能殺那些有能力的大臣，不管忠還是奸，因為你是貞觀天子，你要有人幫你辦事，要讓貞觀之治留青史之上。”
李世民心里一驚，這個孩子能看透他的心思，要不要殺！
“你別想著要殺我，你做不到。”李文望著他的眼睛，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