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家世代忠良,皇上立誰為太子,我霍家便忠于誰。”霍禹直視著李凈宇。
“霍家確實是朝中少有的清正重臣。”李凈宇點頭贊許,語氣一轉,說:“本王對霍少將軍說這些,并非要霍少將軍不忠于父皇,相反,本王是希望霍少將軍留在京城,切切實實為朝廷盡忠出力,而不是在邊關,荒廢了一身好武藝。”
“王爺的話前后矛盾。”
“霍少將軍認為本王話里矛盾,乃是因你先入為主,認定本王留你在京城,是為了要你助本王奪得太子之位,實話實說,本王確有此意。”他抬手,在霍禹開口前繼續說,“霍少將軍忠于父皇,本王亦十分贊同,因此,并不強求霍少將軍一定要幫我。本王希望霍少將軍留在京城,乃是希望霍少將軍能接掌京中部隊,尤其是羽林衛和金吾衛,此二者為皇城與宮城衛軍,若是被心懷不軌之人掌控,則父皇及宮中貴人,包括京中普通百姓,都可能受到危害。”
這一番話如肺腑之言,又拋棄小我,只談大義,著實令霍禹感動。只是,這當真是發自肺腑的真情實感?
“霜筠妹妹現年十三,兩年后便要行笄禮,頂多再三年,你們的婚事便得辦了。但就這三年間,以霜筠妹妹的行事,沒有你在身邊看著,難保不會出岔子。”
霍禹心頭一驚,想到方才回霍府后的遭遇,在自己離開京城之后,自家那永遠拎不清事的祖母以及一肚子壞水的嬸娘,不知會干出什么事來。
旁邊,顧霜筠到嘴邊的反駁,又給吞了回去。
她不認為自己和霍禹的婚事會因為旁人而出現岔子,但她也確實不愿霍禹再回邊城,一去數年不得見面。還有一點,和李文安比起來,她希望李凈宇上位。
“我不站隊王爺這邊,王爺當真能放心?”霍禹緊盯著李凈宇,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態變化。
“你待霜筠妹妹至深至愛,便比起許多人,更令本王安心。至少,你不會暗地里幫助睿王。”李凈宇苦笑,“本王為長,卻無母族可依仗,朝中的人脈也完全比不過皇弟,因此,本王不敢奢求得人幫助,只要,能做一個純臣,忠于父皇,讓本王能與皇弟盡量公平比拼,本王便滿足了。”
這樣無奈的語氣,讓霍禹油然升起一股同病相憐之情,也讓他心里最后一絲猶疑散去。
只是,這事還有一個難處……
“留京,并非我留便能留的。”
“最近少將軍手下將士與羽林衛多次聯合練兵,羽林衛遠不及少將軍手下將士英雄善戰,陸將軍對少將軍也是贊不絕口,想來有本王和陸將軍共同舉薦,父皇必會留下少將軍在京城任職。只是這之后能走多遠,就看少將軍的本事了。”
霍禹心頭一凜,陸將軍多次邀他共同練兵,因陸將軍與自家爹曾為同袍,返京之前也被爹告知可以信賴陸將軍,所以他從不曾對陸將軍設防。可如今聽靖王道來,似乎陸將軍邀自己練兵,與靖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