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天虞山，少昊玥徑直去了離淵城，直奔穆妍所在的位置。
穆妍正在屋里侍弄幾盆嬌貴的仙草，察覺到有人到來，她抬起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少昊玥抱了個滿懷。
她愣了愣，笑問：“怎么了這是？”
少昊玥閉上眼睛，那云淡風輕的三個字不停在腦海回響，她用了很久，才忍下那些心疼的情緒，悶悶回答：“就是想你了。”
說完，不給穆妍多想的時間，松開她道：“我得回去調查泄密的事情，你要跟我一起回玥城嗎？”
穆妍輕輕搖頭：“不是說過了么，我是青嶼派的煉丹師，要留在這里，給他們提供后勤支持。”
這本就是少昊玥的一個說辭，她沒有再勸，“行吧，那我有空就來找你們。”
“你還沒去找衛臨吧，他知道你又要走，肯定會很失落。”
少昊玥眼底閃過黯然，“我也不想跟你們分開，但身份擺在這里，既然回來了，有些事情就必須要去管。”
穆妍也不由嘆了口氣，以前她不懂這些，成為青嶼派丹峰掌座，特別是在青玄星域時，青嶼派慢慢發展壯大，她慢慢就明白了這種責任在身，身不由己的感覺。
時間緊迫，與穆妍閑聊一會兒，少昊玥就去找衛臨了。
不出穆妍所料，聽見她要回鳳族，衛臨面上的失落毫不掩飾，沉默好久才點點頭。
少昊玥更加難受與不舍，連忙保證：“我一有空就會過來找你們的。”
說完，緊緊盯著衛臨，觀察著他的神色。
衛臨盯著她看了一陣，突然抬起手，揉了揉她緊皺的眉頭，道：“怎么這么不開心啊。”
“啊？”少昊玥有點懵，完全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反應。
衛臨輕嘆口氣：“以前弱小的時候，有那么多不得不忍著的時候，都是開開心心的，現在修為也強了，身份也高了，怎么反而整日里苦大仇深的。”
少昊玥回想起剛開始修煉的那段歲月，她提升的速度其實并不慢，在整個星闕也是屈指可數的。
奈何她耽誤了十多萬年，要在短時間內追上同齡人十多萬年的實力，再快的速度也顯得很慢。
那時的她，只有無盡挫敗與無力，從沒有因這卓越天資，得到過任何的欣喜與自豪。
很快，她意識到衛臨說的弱小時期，并不是她想的這段日子，應該是在下界的時候，她有些好奇：“弱小時，也很快樂嗎？不會被人欺負嗎？”
“修士尊崇強者為尊，恃強凌弱的事情當然會有，打不過的時候就忍著，等修為上去了、能打得過了，再去把場子找回來，平日里完全不放在心上。”她的問題沒有主語，衛臨的回答同樣沒有主語，俱是心照不宣。
“活得真爽快啊。”少昊玥不由對凡塵的經歷愈發向往，她認真地想了想，如果有人陪著，她是真的什么困難都不會害怕，即便身處低位，也會開開心心的。
在下界的時候，自己一定過得很美好，真想想起來呀。
“是啊。”衛臨笑起來，“我們修的是順心意，高興就笑，傷心就哭，誰惹我們不高興，該罵罵該打打該殺殺，不把事情憋在心里，不因別人的問題影響心情。”
“順心意，”少昊玥輕喃，意識到她的不開心是因為，目前需要做的事情，不是自己內心想做的。
但這世上誰不想順心而為，真正能做到的，卻少之又少，到了今時今日，很多事情不是她想不做，就可以不做的。
不過衛臨有句話說的對，既然那些事情是必須要做的，就盡量不要讓它們影響自己的心情。
她深深的、長長的吐出口氣，似乎要把心底的郁氣全部吐出來，而后笑道：“好受多了。”
看著那張揚起的笑臉，衛臨并沒有覺得高興，而是心疼，曾經的她，從不需要特意關注自己的情緒，只有不快樂的人，才需要讓自己高興起來。
少昊玥揮揮手，向外走去：“那我先走了，后面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