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年心中不由一陣驚嘆。
來到這個世界三十年，自從修煉了望氣之術后，這還是他第二次看到有人身上的紫色氣蘊如此濃郁。
記得第一次看到紫氣東來之象，好像就是在顧季同的身上。
顧季同當時似乎也是霉運過后突然轉運，不但碰到了隨身老爺爺，更是數次遇難呈祥，死里逃生。
而顧季同當時頭頂所匯聚而出的東來紫氣，與眼前的夏憶雪相比，卻是百不足一。
沒有雙龍伴生，沒有祥云相隨，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由此可見，夏憶雪此時的氣運之盛，福緣之強。
能跟這樣一個氣運濃郁到幾乎快要外顯的吉祥物呆在一起，必然能夠遇難成祥，幫蹭一些機緣福運啊。
李永年心中暗喜。
感覺這一次的青云皇城之行，鐵定是穩了。
“咦？”
感應到李永年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正在悠然品酒的夏憶雪心神一震，詫聲道：
“這是……醫圣山的醫道望氣之術？”
“小兄弟，莫不成在下界的時候，你就得到了醫圣山的醫道傳承？”
李永年緩緩收回目光，尷尬一笑。
沒想到夏憶雪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而且還在第一時間就辨認出了望氣之術的來歷。
不過，這《醫道望氣終篇》到底是不是出自醫圣山，李永年還真是不太清楚。
以前在下界的時候，李永年也曾有聽說過，醫仙谷十二醫祖之中的雪松老祖，似乎就極為精通醫道望氣之術。
不出的意外的話，這套《醫道望氣終篇》可能還真就與醫圣山有著極深的關聯。
“不瞞仙子，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了一些醫道傳承，至于是不是與醫圣山有所淵源，我還真是不太清楚。”
李永年輕聲解說一句，而后歉意看向夏憶雪，道：
“剛才只是在望氣術上有所領悟，喜難自抑，若有冒犯到仙子的地方，還請仙子見諒。”
夏憶雪不以為意地搖頭擺手道：
“無防，這是你們醫修特有的診病手段，小兄弟替我望氣看診，也是一片好意，算不上是什么冒犯。”
“不過，我的身體已然痊愈，周身通泰祥和，小兄弟也不必再為我而過多耗費心神了。”
見夏憶雪神態無異，似乎真的沒有放在心上，李永年不禁輕松了口氣。
理解萬歲啊。
看樣子夏憶雪并不是很清楚醫道望氣之術的真正作用。
又或者是仙界精通醫道望氣之術的醫修們，故意隱瞞或是曲解了醫道望氣之術的額外作用。
所以才會出現這種，連夏憶雪這樣的至強仙子都毫不在意被醫道望氣之術探測的現象發生。
李永年也樂得如此，更不會傻到去跟夏憶雪詳述醫道望氣之術的諸多隱秘之處。
“不過，《醫道望氣終篇》竟然連夏憶雪的五災運勢都能窺探得出，那豈不是，這夏憶雪其實也在‘凡仙’的范疇之內？”
“這個‘凡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心中的疑惑再起，李永年忍不住探聲向夏憶雪問道：
“夏仙子，在下之前在修仙界的時候，曾在某些古籍上看到過一些關于‘凡仙’的詞匯，一直都不解其意，不知仙子能否為我解惑一二？”
不懂就要問，不然憋在心里，永遠也不會知道正確的答案，甚至還有可能會成為某種心魔壁障，阻礙修行。
“凡仙？”
夏憶雪眉頭微挑，不由深看了李永年一眼，輕聲回道：
“小兄弟還真是夠博文廣識的啊，‘凡仙’這個稱呼，哪怕是在仙界，也已有數萬年都再沒有人再提起過了。”
“幸虧你問的是我，否則一般的仙人還真就未必會知道！”
李永年微怔，也有些意外地抬頭看了夏憶雪一眼。
這句話，似乎有點兒暴露年齡的嫌疑啊。
難道這夏憶雪，竟然都已經有好幾萬歲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