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韋拿著鞋和襪子走出辦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處時，曾韋遇到了剛才在從黃清辦公室里出來的那個女人。
猶豫了一下，曾韋訕笑著向對方打招呼：“文姐好。”
陸文麗有些驚訝，“你認識我？”
曾韋點頭：“聽人說起過。”
“呵，不是什么好話吧。”陸文麗冷笑道。
曾韋聞言，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文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
陸文麗擺擺手，從煙盒里拿出一只煙含在嘴里，“有火嗎？”
“有的。”
曾韋把食指伸過去，一點火苗從食指上出現，幫陸文麗將煙點燃。
“你還有這本事？”陸文麗有些驚訝。
曾韋笑著搖搖頭：“只能用來幫人點煙，生火做飯而已。”
陸文麗吸了口煙，“是不是挺看不起我這種人的？”
曾韋聞言苦笑，提起自己手中的那雙運動鞋，“文姐說笑了，我這樣的，能看不起誰呢？”
陸文麗也笑了笑，轉頭看了一眼走廊那頭，然后放低聲音對曾韋說道：“其實你的名字原本在這次的晉級名單里，只不過被黃清把名字換掉了。”
啪！
曾韋手中的運動鞋掉在地上，他雙眼血紅，捏緊拳頭，身體顫抖著看向陸文麗：“為什么？！”
陸文麗被曾韋的模樣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一步，然后拍著胸口，瞪了一眼曾韋：“你朝我兇什么？”
“我......”
曾韋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自己的怒氣，再次問道：“為什么？”
陸文麗：“他拿你的名額去收買了一個新加入的人，他覺得對方比你有價值。”
曾韋咬牙著，喘息了幾聲，看向陸文麗：“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陸文麗吸了口煙，“你就當我做好事吧，以后別再去給黃清送禮了，沒用的，不如留著自己用。”
說完，陸文麗轉身離開。
“謝謝。”
幾秒后，背后傳來曾韋的聲音。
等陸文麗離開后，曾韋一下子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行公司里像他這樣不敢出去和怪物廝殺，不敢出去拼命的玩家其實有不少，而他們這些人則處于整個公司的最底層，P1級，受到最多的剝削。
平時里各種雜活兒都是他們做，洗衣，做飯、打掃衛生......到了開箱的時候，開出的東西九成都要上交，自己根本留不下什么。
曾韋之所以這么想升到P2，是因為自從王磊定下整合資源，全力開荒的政策后，整個天行公司自上而下的剝削就越來越嚴重，像曾韋這樣的P1，連吃飽都快成問題了，所以他想要升到P2，至少能填飽肚子，日子能好過一些。
結果今天陸文麗告訴他，他辛苦這么久，把九成的積蓄都搭進去，卻在最后的關頭被黃清把名字換掉了。
“CNM!CNM!CNM！”
曾韋起身，狠狠地踩著地上黃清的那雙運動鞋。
一番發泄后，他把運動鞋丟在原地，起身離開。
然而走出沒多遠，他又停下，掙扎了幾分鐘，重新回來撿起地上的運動鞋。
曾韋看著手中的鞋，慘然一笑。
拿著鞋，低著頭，彎著腰，一步一步走遠。
背影看起來好像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