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身體猛地一震，蒼老的面容上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太老了。”
“這不是你將賭注押在費鈺景那個小丫頭身上的理由。”陳霏不耐煩地打斷了他，“你老了，就去死，沒有能力，就將手里的牌交出來。”
“......”老人沒答話，他知道既然陳霏吃肉喝酒了，現在也沒有動手，就說明她背后的邪首大人另有吩咐。
他真的太蒼老了。
他得到那張倒吊人牌時就已經遲遲垂暮，半腳踏進了黃土中，如果不是里面的災厄力量，他早就死了。
但他怕死，不想死，不愿意死。
這才咬牙選擇推費鈺景一把。
可笑的是，這一切都成為了邪首回歸第一日的下飯菜。
“愿意為您效勞。”他將身體壓得更低了，在外面，他是一個超級世家的老祖，是老而不死可稱為妖的6級玩家，但現在，寧愿對一個后輩3級玩家卑躬屈膝，也不敢再忤逆邪首的命令。
“不是為我，是為白莉莉大人。”陳霏用嘴接最后的一滴酒，舔了舔舌頭，“對了，也是為了少主效忠。”
少主！
老人身體又是一震。
那個被愚者派帶走，準備捧起來對抗他們的年輕人？
“少主是白莉莉大人的兒子，現在的他雖然和白莉莉大人有些小摩擦，但他依舊是她的兒子。你活了那么久，應該明白，小孩子，總有青春期，叛逆期的，但歸根結底，他還是她的兒子。”陳霏一連三句兒子，老人再不懂，就是傻子了。
他連忙點頭。
“明白就好。找到這個畫紙上的女孩，不過這是她小時候的樣子，現在的話，應該要讀高一或是高二了。”陳霏拋過去一疊紙，里面都是一個小女孩的各種畫像。
老人立即接住，將它們鋪在地面上，借著火光仔細端詳。
不得不說，這個女孩的長相挺普通，女大十八變，恐怕現在早就脫胎換骨了。
不過她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
那雙眼睛，充滿了殺意和茫然。
是的，兩種截然不同的感情混合在一起，讓他這樣的老妖怪都震撼不已。
說明她從小就對感情淡薄到了一定程度。
“有什么問題嗎？”陳霏問道，“你的家族在非陸掌握了交通行業，七大陸應該也有不少眼線吧。”
“沒問題。”涉及到自己的專業，老人鎮定自若，無比自信，“就算她已經長得完全不一樣了，單憑這雙眼睛，就逃不過我的追查，很快就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喔喔喔，對了，她叫于芷桐。白莉莉大人說過，她肯定不會改名字。”陳霏補充了一句，這是白莉莉要求找的人，很可能和她的復活密切相關。
也是她一直來的使命。
只是陳霏長期被各種事務纏身，也沒有得到新的指示，這才一直擱置到現在。
今天白莉莉現身，警告了她。
讓她不敢再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