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說這些為時尚早,畢竟袋子里的究竟是不是氰化物,膠囊中藏的又到底是什么東西,還沒有確切的結論,都是通過經驗猜測得出的,做不得數。
“動手吧。”齊宏宇說著,拿起了解剖刀,說:“老規矩,我主刀,你輔助?”
“要得。”
……
對于兩個經驗豐富技術精湛的法醫而言,解剖一具尸體再簡單不過,但系統的解剖下來,仍舊耗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功夫。
摘去手套后,齊宏宇抬手接過石羨玉手中的小本子,說:“結論都在這里了?”
“對。”石羨玉點頭。
他寫字速度極快,但也非常凌亂,好在齊宏宇能看懂。
大致掃一眼,和自己的印象相互佐證判斷,確定沒有疏漏,齊宏宇才嗯一聲,然后長嘆口氣。
解剖尸檢并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死者沒有嚴重外傷,也就手腕及背部有些淤青,猜測是在被剁手指時,讓那幫人強行按住所留。
胃及十二指腸空虛,只有少量白色液體,推測她昨晚飯后至遇害時都沒吃東西,只早上喝了瓶牛奶,此外并未找到其他可疑物質,所以能排除她是口服劇毒物遇害的可能。
早先也有人送來幾份毒理實驗室的報告,確定了水溶袋里的物質確實是氰化鉀,而膠囊中的則是甲基苯丙胺,一種危害不亞于白面兒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成癮性獨品。
這些報告,坐實了魏霞坤用自己身體運獨的罪行,也確定了兇手的作案方式——作案人確實用了手段延時,只是這手段有些特殊,所有人事先都完全沒往這個方向想過。
合上筆記本,齊宏宇說道:“給仇教導打電話匯報吧。”
連安國有些好奇的問:“既然是因這種方式死的,那還有必要查那幫賭鬼嗎?”
“查。”齊宏宇不假思索:“這兩個圈子有部分重合的可能。何況,當務之急是將魏霞坤的交際圈給盡可能完整的描繪出來,包括她的一幫狐朋狗友,包括賭友,乃至包括給她放貸的人。”
“沒毛病。”石羨玉接話說:“她無緣無故接觸上獨品的可能性并不大,最可能是受了身邊人蠱惑,亦或者受了放高利貸那幫人的威逼利誘。”
齊宏宇嗯一聲,并補充說:“所以,她當年因運輸獨品而獲罪的相關案卷也得翻出來好好查查,看看當年有沒有抓住她的同伙及上下線。”
“這事兒交給我吧。”石羨玉說道。
“要得。”齊宏宇脫下白大褂,也說:“那我給仇教導匯報。必要時,我可能會再去一趟現場,你要在支隊里找不到我就直接打電話。”
“找啥子找,怪費事的。”石羨玉說:“直接給你打電話讓你來找我不就是了?”
齊宏宇無言兩秒,面無表情的點頭:“也可以,隨你喜歡。”
老連見狀抿嘴微微一笑,接著感受到齊宏宇投過來的目光,立刻收斂起笑容,板著臉說:“既然你們都這么忙,那我也力所能及的干點事兒吧,尸檢報告交給我了,我打印好給你看看。”
“多謝。”齊宏宇立刻說:“回頭石隊請你吃飯。”
石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