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楊撫州并不在意這樣的僭越。
在這里，他就是王。
可饒是以他這樣的身份，在走到一棟閣樓前的時候，卻也沒有直接走進去，而是先朝著閣樓拜了拜，恭敬地說了聲：“師叔，師侄有事急求。”
閣樓上的門豁然洞開，里面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吧。”
楊撫州微微昂頭，在整理了一番儀容之后，才緩緩走進了閣樓之中。
這座閣樓只有兩層，外表看起來十分簡單質樸，在這座充斥著糜爛的銅臭味的府邸里，倒也顯得別致清雅。
上了閣樓的二層，面對楊撫州坐著的，是一個面容清癯的老者，老者一身素衣，眉發皆白，正閉眼盤坐著吐納著氣息。
他是楊撫州在天資學院的師叔，擁有著絲毫不弱于鳳仙閣掌教蕭正通的武境的天子學院的第二號人物，被稱為皇朝脊梁的卓擎蒼。
對于這個前些日子才剛剛蒞臨青山鎮的師兄，楊撫州不敢有一點的造次，只有臉上掛著虔誠的笑，在他沒有睜開眼之前，連大氣都不敢擅喘一下。
在等了很久過后，聽到了一聲長長的吐氣聲，卓擎峰才微微地睜開了眸子。
一雙深沉的眸瞳，如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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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闊海，斂著無數的星辰。
楊撫州下意識的顫了顫，低頭不敢直視那雙眸瞳，帶著歉意的神色，低聲道：“叨擾師叔修煉了，還望師叔見諒。”
卓擎蒼面沉如水，看不清是何神色，抬了抬眸，逕自道：“你來此，是為了袁尊而來的吧。”
楊撫州正了正神色，點了點頭應道：“師叔高見。”他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在我身邊跟了三年，我卻對此人一無所知，曾經也派了很多人去打聽其來歷，可最終還是沒打聽來什么，心底里著實放心不下，便只能來向師叔問詢了。”
卓擎蒼卻淡淡搖頭，合上眸子輕輕一嘆。
這一聲嘆息，竟讓楊撫州有些無所適從。
卓擎蒼說道：“你既已向他開了口，又何必在乎他的來歷呢？”
楊撫州面色怔怔地仿佛有些出神。
卓擎蒼接著說道：“你回去吧，關于他的身份，我實在無可奉告，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有些事既然你已經做了，那便繼續做下去吧，這是你的命，也是你的劫，躲不過去的。”
……
聽了卓擎蒼的一番話，楊撫州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他出身武道，卻癡迷權力，所以當年離開了天子學院，并仰仗自己平生所學之精妙武技，借著天子學院的榮蔭，一路凱歌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今時今日的他已經不愿意再去觸碰武道江湖里的那些是是非非了。
所以，三年前袁尊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答應他的請求，之后袁尊便一直跟著他，不過看在袁尊有著比他更高的武境的份上，他不想得罪，也沒有拒絕。
原本以為著，這個人會就這樣跟著他一輩子，可沒想到，拖到了今天，他最終還是向他開了口。
卓擎蒼說的不錯，這該是他的命，也該是他的劫。
他實在賭不起。
……
楊撫州站了片刻后，便朝著卓擎蒼作了一揖，說道：“師叔說的是，侄記下了。”
說罷，便轉身走出了閣樓之外。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