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冥之界往東十余里的地方,三個人都已經打得十分疲憊了,當頭頂的天空微微顫抖時,他們也十分驚訝,都心照不宣的收了招,喘著粗氣眺望了一眼西邊。
卓世銘將長戟一杵:“我還以為他徒夢龍真的把天顫忘得一干二凈了!”
那個拿槍的黑衣人疑惑道:“這個聲勢,已經結束了嗎?”
卓世銘回道:“我想也是,恐怕我們也不必再打了。”
“但我想卓元帥應該跟我們一樣,都不放心讓對方走吧?”
“聽你的意思,是想一起坐下來等結果嗎?”
“我想卓元帥不會拒絕這個提議的。”
兩人流著汗水,喘著粗氣說半句停一下的。三人都累得不行,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便像剛剛收招一樣,又默契的盤坐了下來。
剛一坐下,又見西邊遠空中的白云,被火光染成了火燒云,卓世銘忽然底氣十足:“這世上除了武靈爍,沒人有這等能耐,毫無疑問,你們輸定了。”
拿槍的黑衣人不屑道:“依我看,這怕是攘定諸俠回光返照了,卓元帥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的好。”
三人腿腳力盡,開始打起嘴仗來,完全沒有了剛才那種氣勢。
凡冥之界的地下密室里。
“剛剛發生了什么,我還以為這密室要塌了。”藍妖問道。
“誰知道呢,總之葉玄月是不大可能的。無論如何打成這樣,或許都已經到了技窮收場的時候了吧,希望到時候來床邊問候我們的,不是四大門派的人。”
藍妖挪了挪身子,看著從枕頭底下拿出的海蛇劍,說到:“若是凡冥教敗了,我大概也活不了,到時候我就做件善事,把這海蛇劍送給他們。”
凡冥教眾還能行動的普通教徒已經所剩無幾。十八獄手、護教十魔、代執五靈、五令門四部的人,盡管抱團求生,但也都被不同程度的焚傷了,有的甚至已經當場斃命。
牧云從看著武靈爍和藍湘靈的劫后情深,忽然從安靜的戰場中回過神來,轉頭向著凡冥教的人凜眉一看,立即以“龍騰拳”沖向葉風寰。身負重傷的他連忙倉促應付牧云從,沒兩下便又添了新傷。幽靈并沒有出手幫他,而是往邪靈那邊挪了過去,顯然五令門的死活,代執五靈并不關心。
挨了幾下打,葉風寰總算緩了過來,能勉強的接起招了,同時這兩人的開戰,也讓其他人回了神。
藍湘靈將武靈爍輕放下去,站在他身旁,御劍殺向無間。
此時空出手來的各派人馬,紛紛與自己的同門相互配合,圍攻各個已經被重傷的獄手以及凡冥之界的其他人,勝利的天平頃刻間倒向了武林諸派。
鬼蜮被重傷,薛皚立刻轉成攻勢,將虎尾鞭從腰間解放,連抽帶踢,既快且狠的殺向鬼蜮。林針原本獨對兩人極難支撐,就快要學任魍走極端了,如今霞耀劍劍祭一出,立刻讓他變得從容有余。
六臂蛇、鬼蜮、貘,三人共力才總算在“劍靈葬·人間煙火”中活了下來,如今垂危之際,氣息微弱的他們,還要面對薛皚與林針的強攻,單方面了挨了幾下之后,只能想方設法往后撤。
邪靈的運氣就沒那么好,她周圍并沒有足以互相支撐的人,如今只能躺在地上看看老天爺收不收她了。此時幽靈趁牧云從對付葉風寰時,溜了過來帶走邪靈。白菲綾回過神來要去追,卻被一片氣形白霧礙了視野,等沖破白霧之后,卻再也沒有看見他們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