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持一霎,黑衣人迅速凝力于槍:“霜封!”招名吟出寒氣驚人,突然內力沿金槍兩頭漫出,寒勁形如霜凍,緩緩結在卓世銘與‘陀螺槍’上。
卓世銘內力一提,排出龐然內力,沖破‘霜封’。余勁四散之時,黑衣人微微一躲,卓世銘趁勢回身,緊握陀螺槍,連槍上霜氣連帶拔起,凌空高舉,以千鈞之勢猛然捶去。
“銀屏開!”黑衣人半蹲下來,讓金槍凌空,兩掌沛然寒氣拍向金槍,內力忽然沿槍化開,凝成冰霜似的巨盾,一拒卓世銘強招——‘千斤墜’!兩人攻守之勢,將天上地下的霜與雪,驚得四散而逃。
強招對過之后,黑衣人收回空中金槍站了起來,同時卓世銘也落定在地,說道:“中原定鼎槍·霜字訣,學的倒是正經武功,比中原精武堂堂主,洛塵的壤字訣還要厲害得多,只可惜,人卻不正經。”
“阻止你就不正經,卓元帥此話的意思是,非君即邪咯?”
“呵,在閣下面前,正邪是非之論,恐怕是奢談。只是我突然有點好奇,你們凡冥教還需要黑衣蒙面嗎?與武林諸派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閣下那張臉,示不示人還有區別嗎?”
“卓大俠何必那么早下結論,世上的事,總是有各種可能性的,萬一我只是他們一時雇來的殺手,將來還有光明正大行走江湖的想法,掩面行事不就說得通了嗎?”
“有這等本事卻做殺手,還不如來朝廷謀個將職,豈不是風光得多。”
“哈哈哈哈哈!”那黑衣人聽罷大笑:“卓元帥的美意我記住了!”說罷金槍再起,赫然沖向對面以‘神將’之姿,握著‘陀螺槍’的卓世銘。
(三)
東藩軍在吳越境內,駐地臨海,本就少有戰事,逢此時強盛的大晉,更是顯得清閑。今日鎮東大將軍,也就是吳王蕭武臨不在皇宮,他怕蕭唯尊無聊,便派了當日盜了星虹劍的東屬左將軍張晟,陪著他解解悶。
北方天寒,又逢冬季,御統披著長絨袍,打開門御書房的門便涌進一股涼風,立刻又把門關上,打消了散步的念頭。
他將一個長匣擺于案上輕輕打開,看著里面的兩把劍說道:“人說秋收冬藏,收的是莊稼,藏得是糧食。你說對我皇家而言,收的是什么,藏的是什么呢?”
雖說是主動問的,但張晟哪里敢當了真的去揣度,只好說道:“微臣愚鈍,不及吳王。”
御統聽著外面的風雪聲,凝視著案上名兵:“收的是天下之兵,藏的是禁武集權!武歷千年朝代更迭,哪一次沒有武林中人推波助瀾,我不會讓歷史,在我蕭家重演。”一臉莊嚴的停了片刻,忽然又笑道:“你確實不如皇叔聰明,不過你的聰明之處,就在于不輕易的聰明。好好練武,皇叔年紀不輕了,朕的東藩軍可不能青黃不接。”
張晟見御統有心提拔,立刻跪道:“微臣一定竭盡所能,不負圣恩!”
關外一戰雖然出了意外,沒有收到御統想要的結果,卻也為擴大北疆決戰的戰果埋下了種子。御統是這樣想的。
盡管戰斗才剛剛拉開序幕,但在他眼里,一旦開始,便可以預見性的知道有“戰果”了。他在這隔絕風雪的平靜的御書房中,想著自己積年累月的布局,和即將功成的計劃,冬雪之下,春風得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