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面色一凜，對著虛空拱手道：“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有高人再次，若是愿意，不如樓上一見。”
如此一般，又看了看四周，身形一晃，原地消失。
小淮見狀只是冷冷一笑，攜了張聞一個打眼也跟到了樓上大廳之內。
三人對望，老鼠精也看不出誰是高人，不由得疑道：“你二人就是那個與我為難的高人？”
張聞不知他所言為何，卻忽然聽到一旁的小淮咯咯笑道：“不知好歹的家伙，難不成你還看不出我與他誰主誰仆？”
這出門在外，架子總是要有的。
小淮恨不能此時鋪天蓋地花雨紛紛，攜著兩排小妖，來場轟動世人的浮華出場，但考慮到此行目的還是要低調行事為好，于是清了清嗓子又道：“廢話不多說，老蜈蚣讓我來找你的。”
聽了蜈蚣的名號老鼠倒是立刻笑開了懷，且也知道自己不是小淮對手，又與她客套幾句知道她此番目的之后，便也對她身份有個了大致猜測，于是面上一驚，忍不住道：“閣下莫不是小淮大王？”
這文縐縐又語句不通的話倒是讓小淮聽得舒服，看來雖然她避世已久，但外頭關于她的傳聞還是不少。
至少名聲這塊沒落下。
于是垂著眸子昂著腦袋，冷聲道：“正是，還不快點把符拿出來。”
“好勒大人，”老鼠精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剛想著遞上，卻又面露難色道：“這個，我可以給您算少點。”
到底是心痛錢財。
小淮伸手躲過符紙，又扔了幾個大塊銀元寶過去，隨即回身冷冷看著他道：“你賣這些也能賺下不少，可少要做那些雞鳴狗盜之事，簡直丟我妖族的臉。”
說著，攜了張聞身形一晃，便又回到了客棧之內。
她將這符紙展開，拿在手中細細把玩。
牛皮質地的紙張厚不透光，上頭的符文肉眼不可見，只開了法眼才能瞥清內容，除此之外，并無特異之處。
這東西，估計也是萬妖城的守門妖偷偷的賺著外快，索性讓老鼠精帶出來賣的，也只有熟人才知道來他這里買，旁的人去問了，老鼠也不會透漏秘密。
“畢竟在外頭，你要記得，比妖更歹毒的還有人心。”
這話說著張聞卻也是似懂非懂，倒是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想，點了點頭。
看著他這幅癡呆的樣子，小淮也是忍不住好笑，便又道：“放心吧，你是我的人，跟著我，有肉吃。”
張聞瞧著小淮，笑了一笑，柔聲道：“萬妖城內，我也會好好保護你。”
這話的各種版本從別人口中聽來的都很多，甚至讓小淮都有些膩了，但是在他這里，卻是難得的感動。
兩人得了符紙也不必再行耽擱，趁著天色黃昏還未完全暗下來的時候便動身前往了蜈蚣所說的荒山之外。
這地方人跡全無，山峰崎嶇，便是道行一般的小妖也根本不敢來到這邊。
小淮帶了張聞過來，垂目望去，只見懸崖往下是目不見底的深淵，似是巨獸之目，靜靜的盯著自己，似乎隨時都會把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