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茫然。
而后沉默著挪開腦袋，第一次覺出了自卑和委屈。
“到底是自己困在山中太久，如今外頭法器花樣如此之多，卻好像自己才是個沒眼界的小妖一般，想當年......”她越想越難受，忍不住低下了頭
張聞倒是不曾察覺了這些，盯著頭頂的太陽大踏步往道觀走去。
大門被推開。
濃重的腥氣撲面而來，他胃中一陣翻騰，險些吐了出來。
“應急模式啟動，嗅覺捕捉靈敏度降低百分之五十。”
指令下達完畢，他皺著眉頭望了又望。
瞬間呆住。
回身看向兀自傷感的小淮：“主軸之外的支空間，1429年，比資料所載還要瘋狂。”
后者回過神來，定定看了他半晌，終于下了決心，緩緩褪去偽裝，在張聞微微的訝異當中，淡定道：“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誰。”
他皺了皺眉，看著眼前我見猶憐的小妖，猶豫片刻，方才點了點頭道：“如果把時間比作大樹，那么主軀干就是主軸，而因為種種緣由產生的裂變分支便是平行空間，你這個世界，就是從貞觀三年開始裂變，現在，正是裂變后的第八百年。”
說著，語氣中還有些微的遺憾：“實在是穿梭途徑太長，不然的話，若是能直接到裂變當日，任務完成的就更快了。”
小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她知道，眼下只有兩種可能，要么她傻，要么他瘋。
這一瞬間，對于答案，她竟然有了疑惑。
“我不懂。”
張聞聽罷，點點頭，語氣柔和，仿佛看待貓狗一般的神情看著他，如此溫柔：“沒關系，你不需要懂。”
這是他穿梭最遠的一個空間，換言之，也是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妖怪。
但說起來，妖怪，也挺有趣的。
想罷，又指著一屋子殘臂斷腿：“蜈蚣精在里面嗎？”
小淮此刻已經魂不守舍，半分主意也無，帶著滿腔疑惑往里瞧了一瞧：“狗東西倒是命大。”
一念作罷，當即從懷中掏出一張黃符，雙指一并，符紙無風自立，瞬間燃起，待成灰燼之時，半空中傳來一個聲音：“喲，怎么的又找起我來了？”
正是狐妖阿竹。
“那老蜈蚣出事了。”小淮說著便將眼見所見一五一十道來，而后又道：“我與那蜈蚣多年不見，你可知他近況如何？”
那虛空中的聲音頓了一頓，卻是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只聽說那地段上來了個修人祭的妖道，如今越發瘋癲，專挑那些五百年道行往上的大妖捉了去煉丹。”
小淮聽罷，斷了法術連通，眸色一沉，回頭望向張聞：“算了罷，這鐲子你不必取了。”
“那你還告訴我畫的主人在哪嗎？”
“哎，”她擺了擺腦袋，看著頗為無奈：“并非我不肯告知與你，我此番西行也遲早要經過他那里，只沒這鐲子的話，你我進城便是找死。”
張聞不解：“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