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誰能想到他會真的來啊？”寧青河尷尬道。
說來這主意還是他出的，以述職的名義召燕王回京，試探燕王的同時還能借此施壓。
當今也覺此舉能給燕王一個警告，所以在威遠侯折子遞上去后沒多久便允了。
可叫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燕王竟不按牌理出牌，在收到旨意后不但沒有推辭，反而立刻就帶著親隨進京，且一到京城便立刻擺出副委屈的樣子，控訴京城里的這些搬弄是非，不思進取，叫他這等真正的棟梁之臣寒心……
“你是沒瞧見燕王在朝上的那個樣子。”寧青河咂嘴，說得仿似自己親眼瞧見了一般。
“所以大皇子也是因為這個被禁足的，是么？”顧十九蹙眉，徹查北境糧餉之事雖是由顧縣伯負責，可此前卻是蕭衡一直在推進，且戶部也是在蕭衡的管轄之下，燕王這般控訴，幾乎就是直指蕭衡。
但是蕭衡的表現一直都很淡然，似所有舉動都真的只是為了朝綱……
“明面上確是如此。”徐令在旁接口道，“燕王確是做足了準備才進京的，除了黃冊，他還將近五年的賬本都帶了過來，好幾大車，光是卸下來堆在那里就花了戶部所有人大半天的時間。”
“你信？”顧十九挑眉，意外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可笑。
賬本這種東西，尤其是自己主動交出去的，能有幾個是真的？
“現下根本就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徐家大爺忍不住也開了口，長嘆道，“燕王此舉相當于直接將所有的問題都擺在了明面上，當今若是還想再查，就勢必要先將這些東西都先清理出來。”
原本只是戶部那些就已經足夠讓人頭疼，若真的連這些也要核算……
徐大爺瞬間頭更疼了。
“我能進去戶部么？”默了片刻，顧十九忽然開口。
聞言，不等徐家大爺出聲，徐令便已率先問出了口：“你想做什么？”
“還是你有什么法子？”寧青河接口道。
便是徐家大爺，聞聲看向顧十九的眼神也跟著亮了幾分。
“現下還不確定，我想先看看那些賬本。”顧十九沉吟道。
“這……”
徐令聞言有些遲疑，反倒是徐家大爺，思量了下，道：“若只是這樣的話，那也無需進到戶部，回頭我跟管事的招呼一聲，私下里帶出來兩本給你便是。”
“可以么？”顧十九遲疑道。
“自是不可以的。”徐家大爺苦笑，道，“可現下也沒有旁的法子，你若真能想出什么解決的法子來，也是件功勞。”
“再說，那幾屋子的賬本，莫說我只是借出來瞧瞧，便是真的少了那么一兩本，旁人也是決計瞧不出來的。”
“如此便有勞舅舅了。”顧十九聞言點了點頭，同時心下思量起周掌柜的行程來。
此前顧十九便曾留意過，周掌柜所用的記賬方法，與旁人的都不相同。
且慕容俊從前也曾提過，周掌柜的這種方法，瞧著繁復，可實際卻是更加的簡潔，也更加的高效……
“對了，怎么沒見著我爹？”顧十九回神，四下瞧了眼，道，“還有外祖父？”
且通常都是在書房議事，現下卻來了花園，即便是因為顧十九是女子，似也……太兒戲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