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差回朝之后如實稟報,皇帝自不可能降罪。
一個女人,稱王又如何,說到底也只是個女人而已。
就算她有些憨勇,于做生意上有些本事,離一境之主還是相去甚遠。
說到底,南城百姓認的還是他這個大順朝皇帝。
提心吊膽的大半年之后,康寧伯府眾人這才把心放進肚子里。
“她想死就去死好了,非得拖著我們做甚。
要我說,伯爺就該趕緊的跟她斷絕關系才是。
如今她都能鬧出這等禍事來,以后還不知道又會做出什么殺頭大罪。
哼,說不定還真能做出造反之事。
從小就不是安分的,禍害。”
大小姐去了西南,康寧伯爺又北征,整個康寧伯府里做主的就是蔣氏了,誰也不敢多話。
可以說,整個康寧伯府就是蔣氏母子的天下了。
鄭晟和鄭蕭去年科考皆是入圍,如今都在先生門下讀書,在家的時候也就是晚上。
下學后回來睡一晚,第二天一早又去了先生處讀書,府上的事基本不能入他們的耳朵。
蔣氏倒是想打壓鄭蕭,卻多次被康寧伯提醒。
就連她親生的大兒子也跟她不是一條心,這是讓蔣氏最堵心。
也不知道他是從外面哪里聽到消息,回來之后立馬就著人送信去西南。
幸好是她發現得及時,派人攔了下來,不然豈不是要落得個私通的罪名?
鄭蓉那小蹄子要死自去死,休想拖累她的晟哥兒。
鄭晟和鄭蕭忐忑了幾個月,一直沒有等到長姐的回信,心一直都懸著。
后來欽差回來之后才放心,卻又擔心起別的。
莫非是長姐沒有收到信?
亦或者是,長姐有什么顧及,所以不給他們回信?
到了年關,收到長姐送回來的年禮,給他們的信中并沒有一句提及那件事。
兩人思索一番,怕是真的有所顧忌,皆不再提。
鄭蓉在南城第三年,北境戰事未停,東部又生內亂。
西南旱情之后,東部接連大雨不停,沿海地區災情更是嚴重,朝廷一連派出幾位官員前去賑災也止不住匪盜橫生。
這些與身在西南的鄭蓉沒有直接的干系,就算她有心去救也是鞭長莫及。
更何況,那一場旱災差不多也掏空了她的家底。
南城百廢待興,她剩下的那點兒家底也得精打細算著來。
但凡是南城再生個什么難,她也得喊遭。
幸好,這兩年南城一直是安安穩穩,百姓也算是過上了能吃口飽飯的日子。
如今的南城,大街上是能夠并排行駛三兩馬車的青石板哭,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
更是有百姓們在街邊擺的一些臨是攤位,販賣一些家中種植的蔬果牲畜,亦或是編織物品。
就算是只有幾百戶的小鎮上,也是欣欣向榮的熱鬧景象,跟前幾年的境況比起來,根本是天翻地覆的區別。
鄭蓉來南城的時候,街上路邊所見之人大多是瘦骨嶙峋,正常臉色的百姓都沒得幾個。
再看如今,商鋪飯館里進進出出的,大多是平常打扮的尋常百姓。
平淡的日子自然是過的快,待東部有匪患起義的消息傳來,已經又過了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