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之楚依舊笑著。
晏少莊微微瞇了瞇眼，“礦山項目，你這邊出的人是我？”
周之楚傾身，在他手里的高腳杯上輕輕一碰，“值得慶賀嗎？老爺子選了你。”
晏少莊象征性的喝了一口，低頭笑了笑：“周三爺倒是看得遠。”
如果只選二房的人，應該會擔心三房這邊不平衡。可便宜又不想讓周之楚占，推一個代表周之楚的人出去，既平衡了局面又讓老太爺無話可說。
“是阿淵。”
晏少莊抬頭：“阿淵？”
“嗯。”周之楚說：“三哥原本應該是不打算便宜另外兩房的，但是阿淵支持，三哥就改了主意。”
晏少莊垂著眼，“所以整個周家，阿淵才是你的對手。還比你小了四歲。”
周之楚一笑，“我也不虧，大了四歲，卻長了一個輩分。”
晏少莊笑著搖頭，仰頭把紅酒喝了，“這對我是好消息，你爸那邊怕是不滿意。”
周之楚抬起眼睫，“項目是做不完的，問題不大。另外，這次的項目，跟三房四六分，三房四你六。”
晏少莊看他，“反了吧？”
“沒反，我原本談的三七，家里不同意，最后敲定四六，”周之楚說：“阿淵要的人，老太爺定得你，家里那邊無話可說。不過，事情比較棘手，需要你打通那邊軍隊和政府關系，你有點心理準備。”
晏少莊點頭：“明白。”
這種超級項目，也只有背靠周家才能做，否則就他自己跟人合作，只怕事成之后也就順便客死異鄉無人收尸。
家世有用嗎？當然有用。
單晏姓就為他在周邊城市的洽談提供了無限便利，看到晏姓，所有人第一句話是不是南城晏家？
這種便利是無形的，卻也是無法用價格來衡量的。
但是單單晏姓還不夠，晏家的勢力決定能拿下什么樣的項目，和什么樣的人競爭，要想拿下更大更好的項目，當然需要更大的靠山。
所以晏清才會千方百計把他往老太爺跟前送，晏清的三個兒子入不了老太爺的眼，晏清需要一個能代表晏家的子嗣，和周家更深切的互惠互利，未來才有更大的發展，才能扶持起三個兒子。
“對了，”周之楚突然問：“你的那位小學妹什么來路？”
晏少莊一愣，小學妹？
周之楚提醒：“就是阿淵的媳婦，何小燃。”
聽到何小燃這個名字，周之楚明顯覺得晏少莊頓了一下。
“她和她兩個妹妹，是林大財從國外收養回來的，接回來的時候她只有可能有七八歲，兩個妹妹更小。她們跟了林大財的老婆何美芳的姓，原本叫什么不清楚，孤兒院沒有手續資質，當初去查的人找不到有關那些孤兒的任何文字記錄。孤兒院也因為照顧不到位，不斷有孤兒死亡被取締了。你要好奇，回頭我把她資料拿給你看。”
“不用，我就問一句。”周之楚說：“你那個小學妹不簡單。”
“你說的不簡單是什么意思？”晏少莊問：“小燃沒那么復雜，聰明是很聰明，她性格直爽為人坦誠，一是一，二是二。”
周之楚看著他，突然笑了一下：“我就說了句小姑娘不簡單，看把你急的。行，你的小學妹聰明單純可愛，滿意了？”
晏少莊想了想，抬頭：“阿楚，我不希望在周家內部爭搶的時候，連累到小燃。”
“所以你擔心我會對一個姑娘做點什么？”周之楚的臉上依舊帶著笑意，他輕輕晃著酒杯，“少莊，你要是這么說我，那我可真是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