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先生聽孟若吟這般說，端起她的茶杯向后一揚，把茶湯都倒在地上，而后長吁短嘆，
“老夫瀚博院任教十載，你是最有趣的，也是最無趣的。”
孟若吟抱拳，厚顏道，“謝先生夸贊。”
她說完，厲先生又盯了她好一會兒，才突然笑道，
“罷了，老夫便許你一點好處，做老夫的關門弟子。”
“不要。”
他話音未落孟若吟的拒絕隨之而來。
厲先生雙眼瞪的老大，一臉不可置信。
他頓了好一會兒，才嗤笑一聲，
“你是不知自己得了什么，拒絕的這般爽快。也對，老夫沉寂了這么久，世人早忘了老夫的大名。小丫頭聽好了，老夫名為厲滄凌，便是老夫的記名弟子，也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那也不要。”
她還是想也不想就拒絕，像是沒聽見似的。
管他姓甚名誰，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厲害，也不是不想做他的弟子，他那身本事她還是眼饞的。
如今這世界冷兵相對，她好些技法已是無用，對付些武功尋常的人還好，解凌瑤那般的，暗殺或許尚可，正面交鋒怕是就不成了。
問題在于他說的是關門弟子，那就是自她之后不再收徒，她家臭小子可怎么辦，她原本是為了替他找師父的，等她學會再教他，那可就太晚了。
“你……”厲先生氣得胡須一抖。
可這孩子打也不是罵也不是，打了她，她母妃得跟他拼命，罵她就跟別提了，全當耳旁風，真是油鹽不進難搞的很，一點都不好玩。
他一甩長袖不耐道，“那你自己說你想要什么。”
等的便是他這一句，孟若吟立馬答道，
“您另外擇個關門弟子。”
厲先生瞬間便明白了她說的人選，長長哦了一聲，匿笑道，“好啊，小丫頭打的這個主意，就瞧著你們倆關系不尋常，有什么故事快說說！”
她干咳了一下，“您先說行不行吧。”
這人尋著點趣事就刨根問底，他的日子到底是有多無聊……
虧得她還思索這么多，浪費心思。
她方才直說是另外擇個人，沒說多添一位，算是對他提出的條件等價交換。
原是想著她已經討到好處了，于對方不是絕對的強勢時，切忌將利占盡，還是得有個分寸，留些余地，就怕把他逼急了，他甩手不干導致前功盡棄。
但沒想到他還是只想聽故事……
厲先生沒有立即答復，嚴肅了起來，抿唇望著孟若吟，似是斟酌。
孟若吟見狀微微緊張，卻也是得擺出個堅決的態度。
稍遲，他點頭答應，但也是說的嚴厲，
“行吧，那小子其實根骨不錯，是個好苗子，就是太晚了點。丑話說在前頭，老夫一世英名，他若是丟了老夫的名頭，你可別怪老夫不給你留情面。”
只要他應了便可，對解楚容，孟若吟有十足的信心。
她正要點頭，就見厲先生又笑瞇瞇的補充道，
“老夫也得提個條件。”
她也占了不少便宜了，老人家提個要求不算過分，為了孩子的前途，先聽一聽。
孟若吟笑笑，咬牙擠出一句，
“……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