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門直奔鳳鳴宮，身材嬌小還是有些好處，容易藏身。
沒有意外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羅氏仍在熟睡，就像她溜出去時一樣安穩。
尚在意料之中，自己的失蹤若是被人發現，喧鬧早就淹沒了整個皇城。
皇帝今夜留宿，夫婦二人已經守了她許久，入睡后再起來探望她的可能性不大。
現在的難點在于她要將身上這件蹭上了血漬的衣裙銷毀。
替換的衣服自己倒是早有準備，怕外出時不慎沾上泥污，離開前已經備好了藏在被褥里。
那個時候即便是驚擾了旁人，她還能裝傻，說是找東西玩耍，什么理由都行。
可此時若是她們醒來撞見……但凡是別的臟東西，她都有的說辭。
這么明顯的血跡卻是難。
燒毀不可能，藏起煙火比藏這衣服還難。
鳳鳴宮清掃的仔細，尤其是她的屋子，塞在哪里風險也大。
她身上又沒有傷口。
傷口？
腦中一閃而過的決定，再看見自己已然握在手中的小刀，孟若吟苦笑自嘲。
如何讓傷口猙獰卻又不過分失血的手藝她還是有的。
可真的有必要為了他做到這個地步嗎？
說起來，她記得這把小刀，是今晚羅氏給她削水果用的，竟然還留在房里，是疏忽了嗎？
不對，后來皇帝來了，皇后接手了削水果的事。
既然如此……
刀刃劃過掌心的肌膚，鮮血涌出，和衣裙上的血跡浸染交融。
邵氏朦朧半醒，耳邊似有若無的抽泣。
她坐起揉了揉眼睛，瞥見床邊的小身影，困意立即散去。
“小公主？”
“嬤嬤——”
聽上去是強忍著不哭，卻又滿含委屈。
邵氏心頭一疼，忽而聞到濃重的異味，趕緊掌燈來看。
“天吶！”
見那淺白的裙擺上猩紅一片，別說是困意消退了，邵氏連魂都快沒了。
孟若吟啼哭中解釋：“我，我餓了。”
她手里果真攥著個削的亂七八糟的蘋果，那鮮艷霎時分不清是血液還是熟透了的紅。
邵氏抱起她就要疾呼，被她一把抱住。
“嬤嬤，吟兒不想，不想吵醒父皇和母后。”
扔掉蘋果攤開掌心，她擠出一個笑容，
“已經不流了，嬤嬤幫我削蘋果，吟兒削的味道好怪。”
她竟然還吃了一口，邵氏險些昏厥。
本想抱著她去通報，可一挪動腳步，她便撲在她臉上哭鬧，說什么也不讓。
邵氏只好硬著頭皮自行幫她處理。
幸而鳳鳴宮里治外傷的東西齊全，小孩子看護的再精細也難免有個磕碰，何況小公主情況更特殊些。
只是這般嚴重的，著實不曾見過。
幫她包扎好，她盯著那系的結一邊吸著鼻子，一邊笑道，
“嬤嬤綁的真好看。”
邵氏聽了，不知當哭當笑，心里倍感酸楚。
“疼壞了吧？”
她歪頭默了一會兒，扭捏的回答，
“嬤嬤哭了么，那吟兒不疼的。”
怔楞了片刻，邵氏的眼眶更紅了，抬手輕輕一抹，強笑道，
“對了，你羅嬤嬤呢？”
今晚可是羅氏守夜，孟若吟心中一笑，終于是到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