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東君笑著走到范必英射中的那一堆獵物面前打量了一番,不顧那些血污彎下腰,親自從中挑出了一只來,嘆道:“這只母兔子懷孕了,范郎君這一箭射死的可不止一只,而是好幾只呢。”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小皇帝則目瞪口呆。
嬴東君指了指那只懷孕的母兔,對小皇帝說:“陛下若是不信,找個養過兔子的人來摸一摸便知。”
小皇帝的小眉毛緊緊皺了起來,“何必那么麻煩,來人,剖開看看!”
嬴東君嘆了一口氣,走到一邊,低聲念了句“阿彌陀佛”。
小皇帝瞥了她一眼,嘲諷道:“大皇姐這樣的人竟然也信佛?這些兔子不都是因朕與大皇姐而死的么,大皇姐的惻隱之心竟然現在才發作,是不是晚了點?”
嬴東君笑了笑,偏過頭慢聲細語地對小皇帝說:“我手里染了很多血,我也知道那都是該下地獄的罪孽,我是時刻準備還的。”
小皇帝不懂嬴東君這話的意思,只當她是在裝模作樣,不由得撇了撇嘴。
“陛下,這母兔腹中有四只已經成型了的幼兔。”侍從上前稟報道。
小皇帝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范必英射中了十三只,顧鳳起射中了十六只,可是如果算上這四只幼兔,范必英就比顧鳳起還要多出一只來,賭局的結果竟反轉過來了。
小皇帝氣呼呼地看向嬴東君,正要說話,嬴東君卻笑著打斷他道:“陛下莫非想要更改勝負規則,說這些幼兔不算數?可是現在才改,是不是晚了點呢?我一開始可是問過,是不是只計獵物數量,不計獵物大小的。那時,陛下和兩位郎君都沒有否認。”
眾目睽睽之下小皇帝當然說不出要改規則的話,盡管他總覺得是自己上了嬴東君的當。
小皇帝一口氣憋在心里頭,臉都憋紅了,最后他惡狠狠地命令侍從道:“去顧愛卿射中的那一堆兔子里找找,萬一他射中的兔子也有懷孕的呢!”
兩個侍從連忙跑去檢查。
嬴東君輕笑。
顧鳳起深深地看了嬴東君一眼,他知道他射中的獵物中沒有有孕的兔子,他又上了她的當。
這位公主,總是喜歡騙人,可他明明知道這一點,卻每次都會被她騙。他不禁懷疑,是他太過蠢笨,還是她太過了解他的弱點。
果然,侍從將兔子仔細地檢查了一遍之后,跑回來稟報道:“啟稟陛下,顧大將軍射中的獵物中沒有懷孕的,倒是……倒是范家公子的那些獵物里,還有一只也是孕兔。”
小皇帝怒道:“怎么會這么巧,你們檢查仔細了?”
侍從:“陛下,都一一看過了。”
嬴東君輕笑道:“陛下,愿賭服輸,我的赤霄劍可別忘了啊,不過我相信陛下身為一國之君,必定是一言九鼎,不會耍賴的。”
小皇帝見無力回天,只得狠狠的瞪向嬴東君,“哼!朕說出來的話,必然算數!”
小皇帝從椅子上跳下來,甩開禁衛要扶他的手,大步朝射場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