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舜臣嘆了一聲起,也準備出門,不想書房的門卻響了一聲,有人從外面進來了。
平日里,如果他在書房里,就連容氏都不會直接推門就進來,其他人更是沒這個膽子。
虞舜臣皺眉,抬頭看去,卻見他母親屋里那個叫纖云的丫鬟,紅著一雙眼睛走了進來。
纖云看到虞舜臣,凄聲喚了一聲“郎君救我”,然后竟朝著他的方向沖了過來。
虞舜臣立即起身,在纖云撲過來的那一瞬,動作敏捷地將椅子踢了出去,然后起身繞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纖云本想抱住虞舜臣哭訴一番的,結果人沒抱住,一把椅子飛了過來,嚇得她趕緊將椅子抱住,以免那椅子砸到她臉上。
椅子畢竟的木制的,又硬又重,砸到纖云的胸口,疼得她“哎喲”了一聲。
虞舜臣隔著書案,審視地看向纖云。
纖云又疼又急,捂著胸口,悲從中來,哭著看向虞舜臣,“郎君,老夫人要將奴婢賣出去,郎君救救奴婢吧。”
說著,纖云又想繞開椅子,去虞舜臣那邊,虞舜臣又移到了另一側,讓纖云連一片衣角都沒夠著。
虞舜臣冷淡地說:“內院之事,去與老夫人說。”
纖云哭著道:“老夫人鐵了心要賣奴婢,奴婢已經哭求了好幾回了。”
虞舜臣:“母親的決定,我不會干涉,你出去吧。”
纖云:“郎君!奴婢不想離開虞府,奴婢想一直伺候郎君!”
虞舜臣強忍著不耐煩,“你本就是母親的侍女,我無需你伺候!”
“可,可是……”纖云怔怔地看了虞舜臣一會兒,突然想到了什么,竟開始動手解起了衣裳,“郎君,奴婢可以……”
一直保持淡定的虞舜臣臉色一沉,轉身大步往書房外走去。
纖云剛露出半個肩膀,書房里就沒了虞舜臣的人影。
纖云:……
虞舜臣走出書房,正好撞到了從屋里出來的容氏和纖巧。
容氏看到他冷得能凍死人的臉,還愣了愣,“怎么了這是?”
這時,纖云從書房追了出來,“郎君!”
容氏看到衣裳都沒整理好的纖云,又看了看兒子難得怒形于色的樣子,哪里還不明白發生了什么。
不過容氏倒是淡定得很,用尋常的語氣對纖云道:“東西收拾好了嗎?好了的話,現在就讓牛嬸送你過去了。”
纖云看到容氏的時候就嚇壞了,什么也說不出來了,眼睛卻還偷偷往虞舜臣那邊看,想他能憐惜自己一次。
可惜平日里對家中下人溫和有禮的郎君,半分眼神都沒給一個,只平淡地對容氏道:“母親,家里的事,勞煩您了。”
容氏也淡然道:“知道了,有事就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