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松年說的是自己沒把孫子教好,姚老夫人把自己也加了進去。
嬴東君笑了笑,“老大人這話謙遜了,誰不知姚家公子聰敏好學?日后定然前途無量。”
姚松年搖了搖頭,一字一頓地,想表達自己的意思,雖然字句依然模糊,嬴東君卻連蒙帶猜猜到了。
“只會讀書,不會做人,走不長遠。”姚老夫人復述道。
嬴東君笑了笑。
姚松年可能是真的愁,又嘆了一口氣,然后才開口。
姚老夫人:“夫君說,一開始是他提出讓孫兒尚主的。雖然當時是有自己的一點小心思,想著以后姚家能借借公主的光,能走得遠一點。不過,對公主,他從無半點不敬之心。他只是想著,公主若是看上我們家孫子,是那小子幾輩子修來的福氣,若是沒看上,那也理所應當。可是,前日張老太醫來府上診脈的時候,卻說椿兒對公主有歪心思。”
嬴東君聽到這里不由挑眉,這張老太醫是哪里得來的消息?
姚老夫人:“夫君當時氣得差點就這么去了,還好張老太醫醫術高明,幾針將他給扎回來了。夫君清醒些后,就命人將孫兒從書院叫了回來,命人打了他二十板子,現在還在床上躺著。”
嬴東君這下明白了,原來姚椿還真是被揍了。
姚松年“啊啊啊”說到這里,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姚老夫人連忙拿出手帕,幫他擦嘴又擦臉。
姚老夫人:“夫君說,孫子他已經教訓過了,以后會嚴加管教,還望公主看在他當初對先帝忠心耿耿的份上,饒過他這回。”
嬴東君聞言,噗嗤一笑,打趣道:“老大人這話嚴重了,當本宮還是年少不懂事的時候呢,為了一點小事也睚眥必報?”
姚松年沒說話,只懇求地看著嬴東君,眼中竟有一絲敬和怕。
嬴東君收起了笑,也不說話了。
姚老夫人看了看姚松年,又看了看公主,有些不安起來。
姚松年仿佛想起來什么,抬起顫巍巍的手,伸向自己背后,想要拿東西。
姚老夫人見了,連忙幫他將放在背后的一個長方形的小匣子拿了出來。
姚松年對著姚老夫人,指了指嬴東君。
姚老夫人連忙將手中的匣子遞了過來,小吉祥看了嬴東君一眼,接了過去。
姚老夫人:“這是來的時候,夫君為公主準備的一點心意,夫君說公主應該需要。”
小吉祥在嬴東君的示意下,將匣子打開,看到里面的東西之后愣了愣,遞給了公主。
贏東君看了一眼,匣子里裝的是滿滿一匣子的銀票。
嬴東君隨手翻了翻,銀票都是千兩一張的,四通錢莊的票號,這一匣子加起來少說也有十萬兩。
嬴東君笑起來,看向姚松年,“姚老大人這是做什么?竟要將家底都送給本宮?”
姚老夫人等姚松年說完,復述道:“夫君說,這些銀子與其留給那些不孝子孫,不如孝敬公主。”
嬴東君撫了撫那匣子上的清漆,沉吟了片刻,抬頭笑道:“老大人這銀子送得正是時候,本宮就笑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