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花嬤嬤沒有出現,來迎接她的是一個面生的宮女,嬴東君隨口問她,“祖母今日還召見了其他人?”
宮女輕聲細語地答:“回公主,懷王妃今日進宮來了。”
“懷王妃?”嬴東君挑了挑眉,“她老人家還活著呢?”
宮女:“……”
嬴東君笑道:“當年寧鄉腿廢了的時候,她揚言若是父皇不處置本宮,她就要去死,我還以為她早去死了。”
宮女垂下頭,不敢吭聲。
嬴東君到殿門前的時候,殿中的太皇太后似是聽到了外頭的動靜,揚聲問道:“是承平來了嗎?”
嬴東君:“祖母,是承平。”
太皇太后:“快進來!”
太皇太后話音剛落,小吉祥就推著嬴東君進了殿。
太皇太后楊氏笑容滿面地坐在上方的榻上,左下首的位置坐著一個年紀與楊氏差不多大的老婦人,她身上穿著代表著親王妃品級的宮裝,頭帶珠冠,儀態端莊,這位就是懷王妃高氏。
高氏原本正在與太皇太后說笑,轉頭看到嬴東君,臉上的笑意微斂,不過并沒有徹底冷臉,反而微笑著對太皇太后說:“多年沒見到承平,她相貌到是與十幾歲的時候差不離,不知脾性穩重了些沒有。”
嬴東君也笑吟吟地道:“多年不見王妃娘娘,您老人家老態了不少,不過脾氣到是比從前好多了。”
高氏臉上的笑意又更淡了些,“老身掛念我那苦命的孫女,又得照看一病不起的兒媳,操心的事情多了,自然就見老了。不像公主,一睡十年,還是如此天真爛漫。”
嬴東君有些憐憫地對高氏說:“看來是我命好,有父皇和祖母庇佑,王妃娘娘命不好,就只有操心別人的份了。”
“命不好”三個字刺得高氏臉上的肌肉微微一抽,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徹底冷下臉來。
太皇太后出聲斥責道:“承平!對長輩說話怎能如此沒有規矩!”
嬴東君立馬乖巧地向高氏道歉,“王妃別生氣,承平向來心直口快,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別與承平計較啊。”
高氏不咸不淡地說:“老身怎敢與公主計較。”
嬴東君沖著高氏一笑,“那就好。”
高氏撇過頭去,對太皇太后道:“娘娘,今日那段神醫要來府中給蘭心把脈,臣妾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瞪了嬴東君一眼,然后又關心地問高氏,“你那兒媳婦的病到底如何了?怎么這么多年都不見好?”
高氏嘆了一口氣,“說有什么大毛病到也沒有,就是體虛易乏,稍有些勞累就會病個十天半月的,只能一直靜養著。她是個心善之人,這么些年一直吃齋念佛,從不殺生,怎么會攤上這么個病呢。看來是老天不公啊!”
高氏意有所指的話,讓贏東君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