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這個人也見不得人裝模作樣，杜小姐如果一直對我仇視，我說不定還會高看你幾分。上一秒恨不得要殺了我，下一秒又善解人意大度寬宏，是在玩什么？變臉？”
“將別人都當傻子呢？”
她微笑著說完，視線落在扶著杜晶晶一臉焦急心疼的梁綿綿身上，說：“不過，似乎確實有人很吃杜小姐這一套。”
就是不知道是真傻還是故意裝傻配合了。
她記憶中的媽媽一直都是個很聰明優雅的女人，她可不信五年不見，一個人的智商會下降這么多，連杜晶晶這種三歲小孩都騙不過的戲碼都看不出來。
只是有些人愿意為了守住所謂的榮華富貴裝傻，她也管不著。
就是難免會覺得有點……可笑。
要說是為了愛甘愿低聲下氣仰人鼻息，她還勉強能理解，盡管就算是為了愛，她也做不到低聲下氣仰人鼻息的討生活；偏偏她這個母親是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甘愿如此，這種生活態度她完全理解不了。
梁綿綿面色漲紅。
有些羞憤。
像是被挑破心思的羞憤。
再說杜晶晶，她這樣倒不是看不起別人的智商，是完全下意識的舉動。
因為她平時就是這么哄梁綿綿的。
上一秒對梁綿綿冷嘲熱諷將她激怒，下一秒對梁綿綿糖衣炮彈就能立刻將她哄好。時間長了，她也就習慣了這種前后迅速變臉的處理關系模式。
聽到夏云姝的話，又見周圍不少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古怪，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的大意。
這下不僅夏云姝沒教訓成，不僅沒有如她所愿賺到好名聲，她還有可能成為以后同學們指指點點的對象！
“夏云姝，你不該這么說梁阿姨！”
“你不知道梁阿姨和你父親離婚后日子過得有多艱難，我承認，梁阿姨這五年沒有去看望你，是她的不對，可你也應該為她考慮考慮，你怎么知道她這五年是不想去看望你而不是不能去？”
“梁阿姨一個人和整個夏家比起來，夏家就是龐然大物，如果是夏家不允許梁阿姨去探望你，她不是也沒轍嗎？你……”
“哦？那你這幾年沒去看我一眼，是不能去？還是不想去呢？”夏云姝微笑著打斷她，卻是看著梁綿綿問的。
梁綿綿想違心的說是不想去，可對上夏云姝那雙黑黝黝的眸子，她的話竟是怎么也說不出口。
杜晶晶恨鐵不成鋼的暗暗掐了她一下。
才將她掐回神。
“……夏家在我眼里確實是龐然大物，如果夏家不允許，我是不……”
夏云姝帶笑的眸子瞇了下：“不用說這么多，你只需要回答我，你這些年，是不能去看我？還是不想去？”
“想好了再回答哦，不然我說不定會找夏家來對峙。到時候，說了假話的人面上估計不會太好看。”
“我……我……”
“選擇題二選一，很難回答嗎？”夏云姝笑問。
“難回答也不必逼著自己回答，我現在又不想知道答案了。”
即使沒有準確的回答，梁綿綿剛才支支吾吾的表現也足夠說明一切，周圍的人又不是傻的，哪能看不出來。
眾人一時唏噓不已。
不想去就不想去，敢作敢當旁人說不定還會高看她一分；敢做不敢當、推卸責任，真是讓人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