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王萌萌的事情”
話音落下,仿佛按下了時間暫停鍵,王興德的手掌就這樣停在高壓鍋的泄氣閥。
引線已經被扯出了一部分,隨著他的呼吸,手臂輕微晃動。
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停止了,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王興德扭過頭,怒目圓睜,因為情緒激動,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如同絕望中看到一絲希望的野獸。
神情中有恐懼,還夾雜著一絲渴望
“你說什么”
這一刻,王興德比所有人都希望李詩情說的是真的
就在同一時間,看到王興德停下了手里的動作,李詩情心中不由捏了一把冷汗,隨后她連忙說道
“叔叔,你千萬別沖動,萌萌當年的確遇到了色狼,這才是她下車的原因。”
隨后,在王興德的目光中,李詩情無比緊張的掏出手機,從里面找出一張五年前拍攝的照片
“你看,我這里有照片,她不是什么自作自受,而是沒辦法了才下車的,這個照片就是證據。”
太驚險了,雖然這只是一次循壞。
但王興德的反應,還有車內的狀況,卻是之前從未發生過的。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李詩情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嗎,仿佛這將會是最后的循壞
雖然有些模湖,但女兒的照片,王興德一輩子也不會忘記。
即便是不經意的一瞥,他也能百分百確定這就是女兒的照片。
而在照片的另一半,讓王興德目眥欲裂的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男人,此刻將大手按在女兒身上。
王興德咬牙切齒,手臂因為憤怒顫抖,眼里噴涌著殺意,
恨不得將這個禽獸碎尸萬段
可即便如此,王興德仍然沒有失去理智,他目光冰冷的看著李詩情,聲音沙啞,如同鐵片在摩擦
“你怎么知道萌萌的”
怎么知道王萌萌的
這踏馬是我死了二十多次才調查出來的。
肖鶴云很想吐槽,空氣中緊張的氣氛讓他不自然,這種心驚肉跳的感覺是此前所有循壞都不曾有過的。
他不敢表現的太過明顯,王興德的情緒顯然在失控的邊緣,而現在主導這一切的人就是李詩情
肖鶴云心中祈禱,希望李詩情能足夠理智,找到一個能讓王興德接受的理由。
而在這種關鍵時刻,李詩情有一顆大心臟,她從不讓人失望,雖然現場的情況十分緊張。
但她卻很冷靜,甚至冷靜的有些過分。
仿佛人格分裂,一部分意識操控著身體,讓她表現出緊張,擔憂,同時還帶著幾分誠懇的樣子。
另一部分則思考著王興德此刻在想什么,而自己應該用什么樣的說辭,才能最大限度的穩住對方。
要知道,炸彈爆炸的時間可是一點四十五分,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而在不足一秒的時間內,李詩情已經在腦海中組織好措辭,她深吸了一口氣
“叔叔,我的輔導員就是萌萌的輔導員。
當年的事情雖然已經結束,但仍然有一部分人在暗中調查真相,我們找到了很多證據,其中就包括這張照片,還有拍攝照片的這個人,對方可以給我們作證。”
李詩情是女孩,她現在的年齡和五年前王萌萌去世的年齡相彷。
兩人有著同一個輔導員,合理的解釋了為什么自己會知道這些,同時還能在一定程度上,讓王興德在自己身上看到他女兒王萌萌的影子。
她的說辭很成功,王興德從心底里已經相信了李詩情的說辭,但想到這五年經歷的事情
他并沒有放下手里的炸彈,而是反問道
“你怎么保證,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李詩情是一個孩子,她不懂這些,沒經歷過,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黑暗。
五年,王興德和陶映紅用了五年的時間。
他們什么都沒調查出來,有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絕望,所以他憑什么,或者說他為什么會認為李詩情說的這些都會一一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