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爺掙脫大爺的摟抱，站起身往外走。
大爺喊住，“你去哪里？”
狗爺站定，回身看看大爺，心說你看我像是能說話的樣子么。
大爺過來抓住狗繩，“天寒地凍，你再到外面流浪，會被凍死的，就算凍不死，也要餓死，就算餓不死，也要被狗販子打死。”
狗爺翻白眼，就不能有句好話？
“我這邊沒有想養狗的朋友，不想養的托付過去只會讓你受苦。我看能不能把你寄養在收容中心，我出錢，讓他們幫忙照看一段時間，我很快就回來。”
大爺說得很真誠，狗爺也沒有好的去處，便又坐了下來。
當天下午，狗爺就搬去了新的住處。
到了這里狗爺就后悔了。
所謂的狗狗收容中心，就是一個大院子，許多鐵籠子，就露天放著，除了鐵皮屋頂能擋點雨雪，沒有任何防寒的設施。
籠子里關了許多狗，臟兮兮，瘦弱沒精神。
大爺也猶豫，“這條件太差了些吧？”
收容中心負責人是個女的，三十來歲，動作麻利地給狗籠子里傾倒食物，解釋道：
“這些基本都是流浪狗，給不起太好的條件。你這不一樣，你出了錢，我自然會照看好，會把它放到屋里，就那間屋，你可以去看一下。
不會挨凍，吃得也比這些狗好很多。
我們要簽協議的，放多少錢，寄養多長時間，協議上都寫清楚。”
“一個月時間，頂多一個月。”
“一個月的話，一千塊錢。每天有一頓肉，每天帶它出去溜一圈。”
“如果超了一個月呢？我是說萬一，我沒及時趕回來，耽誤幾天……”
“到期了，我們就只能把它移到外面，伙食也跟外面的一個標準。”
“不會出什么狀況吧？”
“我們會定期檢查，但是就跟人一樣，生老病死有時候不是我們能掌控的。生病了我們會盡量幫著醫治，您這狗不會有什么病吧？”
“那不會。”
“那就去簽協議吧。”
“我還有個要求。”
“嗯？”
“能不能每天拍個它的短視頻或者照片發給我？”看見女人皺眉頭，大爺連忙解釋，“就發微信那種，幾秒的就可以。”
“我盡量，忘記了你可以提醒我。我的事情很多的。”
“一定一定。還有啊，像外面這些狗，就一直這樣養著？”
“看有沒有好心的人來收養，沒有的話也就只能這樣。”
“那是很辛苦。”
“呵，我一開始做這個事情，就是因為喜歡狗狗，那時候家里條件也不錯，想著能幫一只算一只，現在幾年過去了，我扔進去四五十萬，整個人耗在這里，沒法做其他的生意，沒法上班。”
說到這里女人嘆了一口氣。
大爺欲言又止。
“家里人現在沒一個支持，要不是還有些好心人募集一些善款，這里早支持不下去了。有人還說風涼話，說我虐待動物，呵。”
女人喜歡用一個帶著輕蔑語氣的‘呵’，似乎是想表達她發自內心的蔑視。
大爺痛快地簽了協議，交了一千塊錢，又加了女人的微信。
走之前又摟著狗爺的脖子擼了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