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花板上落下的蠟燭光亮驅散了兩人身上的黑夜披風時,一陣竊竊私語在學生們中彌漫開來。
“福吉這家伙怎么來了?”
已經被架空權力的福吉很顯然失去了部長光環的加成,本就沒有什么威嚴氣勢的他在被扒掉了所有遮羞布之后,是得不到所謂的尊重的,哪怕是面子上的應付都沒有。
在童言無忌的小巫師群中,這一點被更加劇烈的放大,特別是家里有在魔法部就職的父母的小巫師,他們對此了解得更加深刻。
“部長,這么晚了來霍格沃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鄧布利多冷淡的聲音中聽不到什么熱情,如果不是圓桌騎士團全面接管的魔法部,他現在應該已經把福吉給換下來了,不管是誰上任部長一職,都不會比福吉要糟糕到哪去。
之前沒有換是因為鄧布利多需要有個有能力、可以信得過、與他目標一致不會拖后腿的人替他把亂成一團的魔法部梳理,但這樣的人并不好找于是便耽擱了。
可當圓桌騎士團把魔法部完全梳理了之后,不需要能力那么出眾的部長上臺時,他說的話已經對局面完全沒法造成影響了,能夠說服圓桌騎士團的只有他們的王,但很可惜鄧布利多不是。
“孩子們已經累了一天了,如果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我們一會兒再談可以嗎?”
雖然鄧布利多說得很客氣,但是在福吉的耳朵里,這聲音萬分的刺耳。
‘有什么重要的是?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這些回聲在福吉的耳邊反復播放,哪怕只是說了一次,可卻好像在無限的循環。
已經失勢了的福吉本就無存多少的脆弱神經在此刻被挑動,本來還有些蒼白的臉在一瞬間就漲得通紅,隱約還有點發黑。
這極為明顯的變化讓鄧布利多不自覺的撇了撇嘴,目光也掃過了格蘭芬多的桌子,他已經猜到了一些事情的原因了。
但正在和朋友們說悄悄話笑得開心的羅恩很顯然沒有搭理這事兒的意思,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習慣擦屁股的鄧布利多自然是接下了這份工作。
“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鄧布利多!”
福吉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響,這讓小巫師們有些錯愕的看著他。
但福吉沒有轉頭與那些目光對視,之前小巫師們的竊竊私語他也不是沒有聽見,就光是那些只言片語就已經讓他有點受不了了,孩子們嘴里說出的毫不客氣的話語可是沒有大人那樣帶著婉轉的回旋,意思無比的直白。
他怕一眼看去,好不容易才積攢的勇氣就要被泄掉大半,無法堅持著和鄧布利多對視了。
“那請說吧,我相信孩子們可以接受晚上五分鐘的晚餐,他們都是可靠的好孩子。”
福吉咬了咬牙,五分鐘的時間限定在他心里看來這又是一次直白的羞辱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低頭。
“現在是個很重要的時間點,鄧布利多。”
福吉把之前打好的草稿從肚子里翻出來,他的語速很快,聲音也很洪亮,一改往日展露的無能與慌張,兔子急了都咬人,何況福吉好歹算得上是一只肥兔子。
“我們都知道的,深淵、惡魔、還有那個什么新世界對吧。”
“所以說,在這個時候,我作為魔法部的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