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片刻，烏越帶著左顧右盼的凌十七，靜靜跪在下首。
“可想清楚自己是誰了？”
腦子里一片空白的凌十七帶著惶恐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聽不見商隱的聲音。
商隱察覺不對，從案上飄下來，包裹著凌十七，片刻朝烏越撲過來，嚇得烏越往后退了又退，差點栽進惡靈池。
“你抽了他的記憶絲。”
那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主人，我沒法子，這小子口風緊得很，我實在撬不開，只能這樣，主人，你放心，這凌十七絕對沒有仙根，就是一普通人，就是抽了他的記憶絲，也無妨。”
商隱一個抬手，烏越本就稀薄的身子縮成一團：“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禁術你也敢用，日后你是不是要連我一起，都給滅了。”
被團成一團的烏越聲音發顫：“主人不敢，不敢，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現在就把記憶絲給他歸位，主人，饒了我，饒了我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
剛說完，烏越便慢慢恢復人形，立刻連滾帶爬恢復了凌十七的記憶。
顧不得凌十七片刻的恍神，商隱似乎有些眷戀，化作黑霧，慢慢在凌十七身邊游走。
烏越是何等的眼力見，瞧著情形，心底立刻有了主意：“主人，這凌十七雖然是個凡胎，卻有些不同，咱們手底下的惡靈根本吸食不了他的精血，主人身邊一直缺個可心的人伺候，要不就讓這凌十七留在咱們這，一輩子伺候主人。”
商隱有些慵懶，這凌十七是特別的，以往沒有任何妖靈可以呆在自己近身，否則便會被反噬，變得越發虛弱，即便是惡靈也不行，可這凌十七呆在身邊，自己渙散的神識似乎有了些精神，變的異常舒服，還有些許的暖意，這種感覺，自從被打的魂飛魄散，似乎只感受到過一次。
商隱閉了神，拼命回想，想要找到這種舒服的狀態是什么時候有的，卻怎么也想不起來。
十七雙手握緊，盯著在自己周身游移的黑霧，雙唇不住的發顫，因為這黑霧散出的冷意，因為來自心底的恐懼，使得自己一動不敢動，直直的立在原地。
“凌十七，要么做我的奴隸，貼身伺候我，要么就去死，選吧。”
凌十七起腳往后稍稍退了退，那團黑霧跟著往后飄過去：“做你的奴隸，可以，不過你要放了太子。”
那團黑霧像聽了個笑話，慢慢幻化成人形，朝凌十七近了近，又近了近，低頭抵著十七的鼻子：“你以為你是誰？跟我談條件？”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隨便吧。”
凌十七閉了眼，矮小的身形在商隱面前，瘦弱的像只小雞，他在賭，賭他不會殺了自己。
“好吧，我答應你，我不殺他，不過他是出不去了，就留在這云嶺山，和你一起，一輩子做個活死人吧，我定讓你和我一起，看著云嶺山統領三界的一天。”
商隱揮手，命烏越退下，雙臂展開，命十七退了長袍，兀自飄向惡靈池：“我累了，泡一會，以后你就日夜守著我，貼身伺候著，否則我就吃了你。”
十七打了個哆嗦，緊了緊手里的袍子，打起精神在池邊站著，眼睛卻四處瞟著，籌劃著怎么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