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司泠鳶接過涼茶道。
“啊？”壞了壞了，是不是師尊見他穿真傳弟子的衣袍不高興了啊！
“我說，把衣服換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下山歷練的弟子嗎？”司泠鳶飲了一口涼茶，絲絲冰涼，沁入心脾，垂眸一看，碗里竟還有稀碎的冰屑浮在上面。
“你們這些修為不怎么高的弟子，對于一些修為高一些的妖魔哪是上好的補品，難不成你想要成為妖魔鬼怪的口中餐？”司泠鳶歪頭看著他。
“師尊，你說的是真的嗎？”年齡最小的楚修靈靠近司泠鳶，眨巴眨巴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
這個楚修靈，也是那日跟著風遠蕭的小童，平時他跟著風遠蕭修煉，也照顧風遠蕭的日常起居，所以他還從未下過山。
不過，他有聽師兄們說過一些妖魔的事情，但他未曾見過，是以也有些無知者無畏的樣子。
“當然是真的。”司泠鳶說著坐起了身道：“還有，小家伙，你不是我的弟子，不能叫師尊，要叫尊上。”
“哦，因為第五師兄是你的弟子，所以只有他可以叫你尊上是嗎？”楚修靈敏而好學的問道。
司泠鳶笑了笑，低頭喝涼茶，沒開口說是，也沒說不是。
第五君霽失望的吹下了頭。
千棋淵見狀無聲的嘆了口氣，那日他也有錯，作為年紀修為最大的弟子，是他沒有冷靜的好好考慮事情，才會讓泠鳶尊上對第五師兄有如此的壞印象。
但事已至此，只能是多想辦法補救了。
“尊上，那我們……”
“尊上你是妖嗎？那日我明明感覺到了你身上淡淡的妖氣，可是為什么你現在沒有了呢？”楚修靈之前就想問了，但一直沒有機會，這時便迫不及待的開了口，連打斷了千棋淵的話都沒察覺到。
“修靈，不可胡說，尊上之前只是與別的妖怪交過手，身上才會留下淡淡的妖氣，尊上怎么可能是妖，不可以瞎說。”
司泠鳶還未開口，千棋淵怕她怪罪，立刻先出聲把他訓斥了一頓。
“尊上，修靈有口無心，還請您不要怪罪。”千棋淵抱歉道。
司泠鳶并沒有錯過他眼底的那抹淡淡的懼怕，也是，那日她雖然有手下留情一些，但他們應該也吃了不少苦頭。
淡淡的瞥了一眼楚修靈，這小家伙當時好像被他的師兄們護著，好像這才沒受什么傷。
“也不能一味的埋頭修煉，給。”司泠鳶抽出一本三界志怪錄扔了過去，楚修靈接住，打開就看到一幅幅圖，“哇，這是什么書？”
“三天時間，將這上面的東西全部背下來，之后我會抽查，若是有一處錯誤，回去挑水五缸。”
楚修靈看向千棋淵：“……”
司泠鳶將碗中涼茶一飲而盡，遞給第五君霽，“再來一碗。”
“哦，是。”第五君霽捧著碗走開，心底淚流成河。
嗚嗚，風師叔，你確定師尊她只是有一點兒記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