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怎么還罵人呢?”王媽聽到兒子發出‘臥槽’這樣的聲音,就覺得兒子是在罵人,她不知道那只是一個語氣詞。
“沒有,口誤。”王隱干笑了一聲,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腦袋迅速理清了自己目前的處境。
自己重生了,現在是2004年7月20日,高考成績剛下來沒幾天,233分這個數字就像它附帶的意義一樣,連同身邊的人瘋狂的嘲笑他。
父母本身倒是無所謂,家里開網吧的條件不錯,哪怕不上大學未來繼承網吧也一樣活得很好。
可人總歸是社會動物,永遠躲不開別人的眼光和言語。
父母不在意,但經常來往的七大姑八大姨乃至周圍的鄰居,卻都為這個連專科都考不上的分數操碎了心。
“復讀!一定要復讀!這么點分數啥也考不上,未來走向社會那就是個文盲。”
“在家守著個小網吧哪有當大學生風光啊?王隱又不笨,只要他肯學,復讀一年分數肯定比現在高。”
“我姐夫的小舅子的朋友家的孩子,第一年也就考了二百多分,復讀一年一下就考了五百多分,考的一本。現在畢業了分配到國企,抱著鐵飯碗那就是一輩子!”
這些人你一言我一語,王爹和王媽意志也不堅定,便有了現在的這一幕。
王隱輕輕舒了口氣。
自己重生前就聽了這些人,還有某位女同學的勸說,選擇了復讀。
結果倒是好的,真的考了500多分,報了一個軟件編程的專業。四年之后學成歸來,成功以大學生的身份繼承了老兩口的網吧,光榮的成為了一名網吧老板。
至于那名女同學…………讓現在的王隱選擇的話,他一定會說:“女人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于是他理了理自己的劉海,露出眼睛,嘴角輕輕上揚,燦爛的笑道:“我不念了!”
…………
…………
因為一句‘我不念了’王隱和父母三個人一起忍受了來自七大姑八大姨一個小時的批評。
批評的內容大概就是‘不懂好賴’,‘不上大學一定會后悔’,‘我是為你好’這些。
王隱全當這些話是耳旁風,他充分利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感慨了人生,并在腦海里形成了一個規劃。等把親戚送走之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老媽開口:“能拿二百塊錢給我嗎?”
如果此刻要錢的是十八歲的王隱,他一定不會不好意思。可他身體里的靈魂是個將近四十歲的大叔了,再張嘴管父母要錢,屬實有點難堪。
好在家庭條件好,父母在零花錢方面從來沒怎么限制過王隱。
200塊在04年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樓下燒烤店的服務員月工資才五百塊。但王媽卻連問都沒問,就拿出了兩張紅票子塞進王隱手里,只是簡單的叮囑了一句:“有錢也別亂花,吃點喝點都挺好,聽到沒?”
“我不亂花,不出意外的話,過幾天就能還您了,這二百就算我借的。”
話音剛落,王隱就急匆匆的離開了家門。
王爹和王媽總覺得兒子說話有點別扭,卻又想不出來,最后也只能作罷…………
拿著錢離開家,現在時間是下午兩點,王隱要做第一件事就是坐公交去市里。
所謂的市里,其實就是商業區。
王隱家在的位置比較偏僻,04年這會兒還是樓房跟平房混合的形式,并且幾乎所有的樓房都是附近國企工廠的家屬樓。
這樣得地方算不上農村,但也不完全是城市,只能說是郊區,商業發展幾乎為零。
想要買點新奇的東西,只能坐車去市里。
王隱等車的位置是公交車始發站,平均40分鐘發一趟車都算快的了,而且人都不排隊,車來了就拼命往上擠。王隱也跟著擠,感覺人都要被擠癟了,才勉強找到個座位。
然而…………
“小伙,這個座我占了,那個包是我的。”
王隱剛剛沒注意,這會兒往邊上一看,還真有個黑色的小皮夾。
他都忘了這年頭還興從窗戶往車里扔包占座了,好在這個是雙人座,他看邊上那個位置沒有包也沒有人,就竄了竄。
但說話的那個光頭男人并不滿足,本來就一臉橫肉,他還故意板著臉,沖著王隱說道:“我占的是倆座,我這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