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
“踏踏。”
兩道腳步聲從走廊深處響起。
昏暗的燈光下，馬云騰與弗蘭克從陰影中緩慢走出。
氣氛壓抑且沉默，馬云騰在前帶路，臉上帶笑，弗蘭克在后跟隨，神色陰郁。
直到馬云騰驀地停下了腳步。
他停在了中心大樓33層3318號房間前。
“到了。”
弗蘭克慢走兩步，來到了馬云騰先生的身邊。
看著房門上的房牌，弗蘭克瞇眼冷笑，卻又快速平復了表情。
“您的最后一張人生照，就放在這里？”
“是這樣的呢。”
“這還真是……”
浪費？
詭異？
這么大個房間，你就只擺上了一張照片？
你在跟我整什么活呢？
即便是弗蘭克那不怎么聰明的大腦，都能察覺到這次委托中的詭異和異常。
想了想，他突然開口。
“對了馬先生，我似乎忘記跟你說我們這行的規矩了……頭款百分之三十，你先付，我再辦事兒。”
“咳咳，規矩自然就是規矩，之前沒提是我忘了，但現在我提了，您看看……”
弗蘭克搓著手指，這般道，他看著馬云騰，卻見馬云騰干脆點頭。
“可以。”
“嗯……可以啊，這個……”
弗蘭克似乎還想說什么，但馬云騰卻又一次接過話茬。
他側頭看著弗蘭克，奇怪的笑容陡然從馬云騰臉上升騰而起。
“你是不是不想做這份委托了？”
“那倒也沒有……”
“如果不想做，你可以直說的。”
弗蘭克登時卡了殼。
卻見那雙蛇眼嘰里咕嚕的轉了好幾圈，片刻后，弗蘭克笑了。
他微微鞠躬，滿帶紳士品格的說道。
“那么好吧，馬先生，我覺得這次的委托可能不太適合我。這次算我爽約，正好您沒打頭款，這筆委托咱們就到此為止吧。”
馬云騰笑容依舊。
他沒說好。
也沒說不好。
只是就這么看著弗蘭克。
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眼神，似乎也激怒了弗蘭克。
蛇眼中的笑意慢慢平靜下來，弗蘭克直起腰身，鄭重說道。
“咱們是盟友了，對吧？”
“對，也不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跟復生會是盟友了，跟你不是。”
“那我是什么？”
聽到這個問題，馬云騰笑了……
“籌碼。”
“殺神弗蘭克……我和復生會結盟的籌碼之一。”
弗蘭克面帶疑惑。
“這又是……什么！意！思！呢！”
“這又是”三字剛落，鋒利的匕首便瞬間出現于弗蘭克掌中。
當“什么”二字落下之時，匕首已經生生扎入了馬云騰的眼框之中！
隨著“意！思！呢！”三字一頓一頓的掀開，弗蘭克嘴角帶著驚悚的笑。
他猛力旋轉著匕首，似乎想要撬開馬云騰的腦殼。
然而……
馬云騰只是一動不動。
他睜著獨眼，仿佛被刺的不是自已一般。
就連臉上的笑容和語調，都未有分毫變化。
他平靜說道。
“字面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