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光在車內閃爍而過，兩人的臉上光線明暗交錯。
兩人距離極近，氣息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一起，溫度攀升。
姜里仍然是那個姿勢，胳膊肘撐在車窗，漫不經心的支著臉，氣定神閑，坐懷不亂。
她看著他，視線定格五秒，忽然啊了一聲。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姜里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然后笑了，眉眼玩世不恭的。
狐貍眼微彎，上挑的眼尾勾魂奪魄，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她懶洋洋拖著腔調，不緊不慢的開口，“驍爺這搭訕手法略顯老套了，不就是想睡我嗎，你直說，我讓你，插個隊。”
秦夜驍：“……”
姜里抬起手，纖細漂亮的指尖從秦夜驍眉骨，沿著側臉緩緩往下描繪，仿佛調情的女妖精。
男人只覺得心臟里頭像是有什么在撓，難耐的癢。
后知后覺，還有一股子火氣。
不知道她都是從哪兒學來的這些。
“聽過我的傳說吧，挺精彩的，在床上經驗十足，要試試嗎？”姜里半瞇著眼，聲音多了幾分嫵媚，勾魂似的。
秦夜驍擰眉，抓住她的手，拉下來，原本溫和的眉眼也染上了一絲清寒。
“別裝了。”他也不逼她承認了，人退回自己座位，握著她手，卻沒松開，“你在娛樂圈那點事兒，經得起我查？”
姜里：“……”
“許正華和你什么關系？”秦夜驍問。
氣氛突然變得正經。
姜里挑眉，“你不是挺能耐，問我干嘛，自己去查。”
她說著，從兜里摸了根煙，卻沒摸到打火機，可能忘帶了。
秦夜驍從置物盒里拿了個黑色金屬打火機，咔嚓點燃，黃色火焰遞到姜里跟前。
“再往前點兒。”她沒動，大爺似的等著伺候。
秦夜驍沉默了一秒，手往前伸了伸。
姜里勾唇，點了煙，她才說：“今晚謝了。”
雖然她能自己解決，但是秦夜驍幫她省了點兒時間。
薄荷的清涼味混入秦夜驍的呼吸，他抬起眼瞼睨，望著她的輪廓，眼底深處，浮現一絲貪戀。
姜里恰好轉過頭去開車窗，錯過了這一幕。
她精瘦冷白的胳膊搭著車門，手指稍微彎曲，夾著煙。
另一只手握著手機，點開微博，看了眼網上的情況。
即使警方那邊已經在網上作出公告，是方子晴先動手打人。
底下照舊有一大批粉絲給她洗地，辱罵宋清，把所有責任往宋清身上推。
她和宋清成了輿論中心，鋪天蓋地的謾罵。
***
另一邊。
趙局不在狀態的坐進自己車里，腦子里浮現秦夜驍那張臉，仍然余驚未了。
那位怎么會出現在這兒，還有那個姜里……
她……是那位的人？
趙局想到自己適才的所作所為，臉色煞白，他竟然想拘留那位的人……
不知道秦夜驍會不會和他秋后算賬，趙局脊背流下冷汗。
司機慣會察言觀色，此時坐在前面，一聲也不敢吭。
突然，響起一陣手機鈴聲。
趙局嚇得一激靈，拿出手機看見來電顯示，眼底的驚慌變成了怒火。
接通電話，那邊有些著急的聲音傳過來，“趙局，您讓底下人發那么一個公告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趙局臉色緊繃，手指收緊扶手，忍著怒火，咬牙，“我這次被你害慘了！”
原本正局位置空缺，他這個副局一直想上位。
現在別說上位，他能不能保住自己都是未知數。
那邊見他發這么大火，也愣了一秒。
沒再說其他，而是問道：“那杜玥呢？我怎么聯系不上她？”
趙局嘴角沉著，“她被禁毒局帶走了，許正華親自來提人，多大事兒自己想，好自為之。”
***
禁毒局。
周圍一千米禁止飛行器，五百米禁止外來車輛，并且嚴格排查出入車輛。
處處透著森嚴和隱秘。
夜空沉云墨色，冷月懸空，萬籟俱寂。
許正華站在門口，看見兩人下車，他迎上去。
姜里把卷起的衣袖放下來，動作有些粗魯，衣服摩擦到傷口，她也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她長腿往禁毒局里頭走，“有結果沒？”
許正華朝秦夜驍頷首致意，稍微彎著腰，落后姜里小半步，“許闖在審。”
一行人到了審訊室旁邊的觀看室。
方子晴似乎是知道自己完蛋了，哭得十分慘烈，平時保養得極好的臉徹底哭崩，比她演過的所有哭戲都來得真實。
兩邊臉還有姜里打的指痕，狼狽至極，精神已經完全陷入崩潰。
“真丑。”姜里抱著胳膊，看著里面的情況，點評了句。
方子晴在娛樂圈絕對算得上美女，這會兒臉上肌肉都不協調了似的，顯老又丑。
其他人：“……”
到了這兒，哪兒還有形象。
許闖板著臉的時候挺有氣勢的，一拍桌子指著方子晴一吼。
后者嚇得直哆嗦，老老實實回答許闖的問題。
不到半小時，方子晴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許闖拿著口供過來，先遞給姜里，“里爺，交代挺多的，跟我們手里掌握的證據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