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
陸念歌用力的擰著眉心，他竟然有如此溫柔而又寵溺的喊過那個女孩子名字的時候？
他為什么要那么喊她，為什么要在那種惡劣的天氣里，不顧危險的奔向她身邊？
陸念歌隱隱猜到了什么，他的背脊一點一點變得僵硬了起來，他心底泛起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目睹著不斷拍打在窗戶上的雨水，像是沒有知覺一樣，靜靜地站了不知道多久，突然間手機響了。
在寂靜的夜里，手機鈴聲顯得格外突兀。
他像是觸電一樣，渾身猛顫了一下，才拿起手機，看著來電顯示，面色凝滯的抿了下唇，接聽。
“陸先生，您讓我幫您調查的東西，我已經全部調查完了，在大概十分鐘前，已經發到您郵箱了。”
陸念歌握著手機的指尖，微顫了下，他看起來十分平靜的說：“知道了，辛苦你了。”
掛斷電話，他倚著身后的玻璃站了片刻，掐滅手中的煙，站起身往書房走去。
打開電腦，登錄郵箱，他一眼看到了最新的郵件。
發來的文件內存有些大，下載需要一點時間，陸念歌坐立不安的在書房里走來走去，甚至途中好幾次舉起手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過了大概兩分鐘的樣子，電腦里傳來文件下載好的提醒聲，他連忙沖到了電腦前，滑動了一下鼠標，解壓文件，然后屏著呼吸打開。
里面有很多的照片，陸念歌一張一張的點開，發現都是合影。
有兩個人的，也有三個人的。
主角是他，簡晨曦，還有凌沫沫。
只不過兩個人的照片，不是他和簡晨曦，而是他和凌沫沫。
他和凌沫沫的照片很親密，有他拉著凌沫沫手的，攬著凌沫沫肩膀的，把凌沫沫抱在懷里的，也有凌沫沫挽著他胳膊的，趴在他背上圈著他脖子的，還有摟著他脖子仰著頭笑看他的。
陸念歌看著那一張一張似熟悉卻又很陌生的照片，心臟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一刀一樣，疼得他一陣兒窒息。
他果真是認識這個女孩的。
從這些照片里看，他和這個女孩的關系，遠遠親密于他和簡晨曦。
陸念歌翻照片翻到最后，手指抖的按不動鼠標，他索性調整了自動播放，越看，他心越驚。
他帶那個女孩去坐過摩天輪，還送過那個女孩玫瑰花，還在學校操場對著女孩告白過……
而他和他現在的女朋友簡晨曦，在這些照片里，沒有一張單獨的合影，就算是三個人的合照，他和簡晨曦之間的距離也保持的很遠。
所以，他和凌沫沫看起來才更像是戀人。
戀人？
隨著這個詞，閃過陸念歌大腦，他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聲音：“陸念歌，我可是第一次跟人談戀愛，你可得保護好我的初戀。”
“我說的初戀，不單單指的是我和你的感情，還有你。”
陸念歌抬頭，看著空蕩蕩的書房，只覺得心跳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
那個聲音，是那個女孩的聲音啊。
還有初戀，她說他是她的初戀，原來他們真的是戀人啊，所以那天她來他家給的那個清單，也真的是他送給她的禮物……
如果她是他的女朋友，那為什么簡晨曦變成了他的女朋友？
在陸念歌的沉思中，電腦里的畫面突然從美好變的很糟糕。
照片里沒了他的存在，也沒了簡晨曦，只剩下了凌沫沫，凌沫沫在燈紅酒綠的飛城里跟人喝酒……
陸念歌蹙了蹙眉心，拿著手機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被接聽，“陸先生，您收到那些照片了嗎？”
陸念歌咽了咽唾沫，“嗯”了一聲，然后才補充道：“收到了。”
頓了下，陸念歌繼續問：“那些照片后面的那幾張是怎么回事？”
“什么后面的那幾張？”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下，過了會兒，反應過來：“您說的是凌小姐在飛城陪人喝酒的照片嗎？我大概打聽了一下，但是并不全面，凌沫沫輟學了，她以前的同學說她在飛城做過****，還說她污蔑簡晨曦小姐成名曲是偷她的……”
陸念歌愣了下，簡晨曦的成名曲……成名曲是……《似水年華》……
陸念歌飛快的點開電腦里的音樂播放軟件，搜索了《似水年華》。
熟悉的音樂，熟悉的歌詞，在安靜的書房里緩緩地響起。
這首歌是他做的曲子，他早就爛記于心，如今再聽，他卻覺得他好像從未真的聽懂過。
在簡晨曦的歌唱到最高潮的時候，陸念歌腦海里突然閃過無數句話。
“陸念歌，你來看看我做的這首歌，怎么樣？”
“陸念歌，人家這首歌是做給你的，想要送給你做生日禮物。”
“陸念歌，這可是我有生之年做的最用心的一首歌了，就算是你覺得不好，也不能說出來，必須得對著我說好。”
“陸念歌……”
PS：昨天朋友過生日，喝多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