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的時間點,剛好就對應‘華有銘十九歲將母親和妹妹托付給楊天佑照料’事件。
很明顯,華云與楊天佑的這步棋,是在玉帝歷劫身尚未回歸天庭時,就已被人種下了。
此時,邏輯支點已足夠多,一條可能性達到了六成的‘故事線’,清晰地呈現在了李長壽心海……
李長壽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雙眼都不由瞇了起來,捏起一塊剛烤好的靈獸肉放入口中,細細咀嚼。
其實他是在回想這場看似簡單的博弈背后,所隱藏的種種細節,檢查自己是否有錯漏之處。
自省自查,其實不必等事情結束以后;
若是自己能提前發現漏洞,也有及時補救的可能。
與此同時,月桂宮的殿門處。
盯——
兩只兔耳朵發飾向外湊了湊,一顆小腦袋露著額頭和雙眼,遠遠捕捉到李長壽這般表情,忍不住哆嗦了幾下。
突聽身后傳來女子的輕喚:“小兔怎么在這躲著?”
少女玉兔渾身輕顫,連忙把腦袋縮了回去,對著背后駕云而來的幾位美麗仙子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而后又是一陣抹脖子、掐脖子、歪頭吐舌頭……
幾位仙子被逗的掩口嬌笑。
一位仙子道:“小兔你莫要這般,水神是個頂好的仙神,這兩年你還沒發現嗎?”
“對呢,水神此前幾次,也不過是故意逗你的罷了,水神看你的眼神都十分和善呢。”
“和、和善?”
玉兔念起這兩年,幾次與天庭水神的照面,禁不住,蹲下來委委屈屈地抱住了自己。
《當黑暗降臨,只有我一只兔發現了大魔王的真相》。
“可以替我,把這個呈給水神大人嗎?我不敢過去……”
玉兔淚眼汪汪,雙手將一封請柬捧給幾位仙子;
這幾位仙子卻是并未遲疑,將請柬接了過來,說笑間飛去殿中,落在了李長壽面前。
玉兔少女再次露了個腦袋殼,悄悄盯著那邊的情形。
她見李長壽拿起請柬看了一眼,又聽李長壽笑道:
“太陰星君請我去赴宴?這還是算了,那廣寒宮中毫無人氣,我當真有些不適應。”
言說中,李長壽抬頭看去殿門處,只見到了一道淺淺的沖擊波,那應該是兔子蹬腿時留下的波痕。
姮娥請自己過去赴宴?
李長壽不知這里面有什么說法,但絕不想成為自上古之后,第一個踏入廣寒宮的男人。
就這般,月宮之中歡宴漫漫,銅鏡之中畫面未斷。
人間春去秋來,又過了半年。
云華仙子終于按耐不住,與自己的侍女相商,在拜訪了一次王母娘娘后,就奮不顧身、暗中下凡。
這個過程中,玉帝、王母、李長壽、木公,以及少部分天庭高手,都在密切關注云華仙子的蹤跡。
當云華仙子拿出一枚玉符,偽裝成一名天將,借此混出天門;
凌霄殿中的玉帝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卻強忍著,并未出手干預。
他是玉帝。
劫運降臨、天庭興起,他若出手對抗劫運,便會影響大劫運轉,甚至可能影響到天庭崛起之事。
后面的故事,就有點俗套了。
云華仙子下凡與楊天佑見面,多年的相思之情、姻緣紅繩的擾動,讓他們四目相對時,禁不住相擁。
楊天佑是個很有責任感的男人,他不愿因自己一個凡人耽誤云華仙子的前程,不斷忍耐、忍耐……
最后還是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