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來就算逑了，男子漢大丈夫還怕沒老婆嗎？老子改天給你找個更好的。”
“我想去北平問個清楚！”
“人家一點音訊都沒有，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你還問什么問？”
“我想問個清楚！”
“行，你去，老子給你車費，你去問個清楚，你有本事就把程雯給老子帶回來，不然，你干脆就別回來了！”
“陳華，你回來了？”
“嗯！”
“好好好，回來就好啊，你托人帶回來的甘蔗我種出來了，又弄了糖廠，咱們村里這幾年掙了不少錢，我不行了，你回來接我的班吧！”
“我南方有事脫不開身。”
陳華看了一眼老支書的墓碑，苦笑道：“都希望人生可以重來，可是那怕再來一次，我還是讓你失望了。”
一束手電筒光照了上來，隨后高學文出現在了陳華面前，遞給陳華兩張信紙，說道：“我爸留給你的，他沒有怪你，只是過不去自己心中的坎。
倔強了一輩子的人，是不可能那么輕易放下的。
我明天就要回東北了，那邊現在離不開人，我會把我媽一起帶走，讓她換個地方緩緩，家里的一切就交給你處理了。
你別像我爸一樣鉆牛角尖里面去了。”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如果真有對不起誰，那只有你自己，陳華啊，我爸那一套在建國初期還行，在現在肯定是行不通的。
連我都不吃他那一套，你卻一直奉為圭臬，我都不知道這些年你是怎么一直堅持下來的。
本來這封信我都不想交給你，只不過這是我爸最后的心愿，我才把選擇權交給你，不過我還是想說，陳華，以后為自己而活吧。”
高學文說完，拿起地上的酒瓶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然后把酒瓶使勁摔在地上，喊道：“真特么的錘子。”
高學文發泄了一下后，打著手電筒向山下走去。
陳華苦笑了一下，用手電筒照在信紙上看了起來。
“陳華，老子不怪你，這個先說在前面，憑心而論，你小子其實做得不錯，不管是在吃大鍋飯的時候，還是這幾年，你都不負老子的教導。
給你兒子上個戶口也沒什么，可是老子就是過不去心里面的那道坎！”
“老子一大家子十幾個男人全死在了抗戰中，更是親眼看著無數的戰友在抗戰的時候死在身邊，如果老子接受了你兒子，那還有什么臉下去見他們？
可你遠走他鄉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畢竟這片土地需要你，改開雖然好，可是人心也浮躁了起來，我實在找不到有誰能適合接替我的位置。
我老了，死了也就死了，你還年輕，還可以為這片土地奮斗幾十年，你能力也在我之上，所以我選擇成全你。
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留下來，接我的班。
沒事的時候可以提瓶酒來看看我，別帶你兒子和扶桑婆娘來，倒是可以帶陳程來。
程雯的事情是老子對不起你，可是你找了一個扶桑婆娘，也算是報仇了，就這樣算了吧。
老子覺得你那個扶桑婆娘也不可能長久，我勸你還是找一個自己人吧，到時候可以帶來給老子看看。
高霸天絕筆。”
山下又一束電筒光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