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蘇小鷗眨巴著眼,似乎是仍然抱有疑惑。
“就拿你剛剛表演過的魔術舉例吧。”姜述想了想,覺得還是直接在蘇小鷗魔術上改進比較好,“如果是我的話,在讓李允棠想一個名字的時候,我可能會說,‘現在我們需要用到一個名字,但我們只需要說出它的首字母就可以了,你隨便說一個就行,他最好就是你關注著的在你身邊的人’。”
姜述說著這段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唯有“在你身邊的人”這幾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誒?”蘇小鷗聞言便又愣一下,她仔細琢磨著姜述的話語每位皺起眉頭。
“首先,前兩句話是在給李允棠一個錯覺,待會要用到的名字并沒有那么重要,只是魔術表演剛好需要而已。”姜述豎起一根手指,“然后便是一段指引,‘身邊的人’,這樣的話很曖昧。有可能是她比較親密的人,也有可能是此時坐在她周圍的人,還是她‘關注著的’,再加上之前給過語音上的誘導,她會以為你在暗示她說出我的名字。”
“但是,在觀眾的眼里卻并不是這么一回事。”姜述繼續說道,“他們只會認為你是在讓李允棠隨便想一個在意的人的名字并且說出來。”
他向蘇小鷗解釋道:“這就是多重事實,李允棠所收到的指令和下面觀眾所看見的情形有差別。”
“這樣……”蘇小鷗思考著,她似乎有著不同的看法,“可是這樣的話,李允棠就不會對我預言到‘JS’感到驚訝了,只有其他觀眾以為我預言成功了,魔術效果不是減弱了嗎?”
“的確,這也是多重現實的一個小缺點,被單獨隔開的觀眾甚至會有些奇怪于其他觀眾的震驚,不過這有什么關系?只要絕大多數觀眾感受到神奇就夠了。”姜述便繼續解釋道,“而且這只是一段誘導性的話語而已,李允棠在聽見之后只會有兩個結果。一,她聽明白了你的指令并且說了‘JS’,你的預言幾乎百分百成功,多重事實達成;二,她沒沒聽懂你的指令,按自己的想法說了一個名字,多重事實失敗了,但這不是和你當時表演的情況一樣嗎?反正那個預言……你也是猜中的,不是嗎?”
說到這里,蘇小鷗便終于明白了姜述的用心。
如果使用這段話術的話,最不濟也是表演時她所面臨的情況,只能靠猜,而一旦李允棠領會了她的指令了,那這個預言就是幾乎百分百成功的了,在觀眾視角下自然極為神奇。
雖然這里面的關系有些復雜,但蘇小鷗還是理清楚了。
不用說,姜還是老的辣,綜合來看肯定是姜述的方法比較穩妥。
“那半公開的預言是什么?”蘇小鷗理清楚了剛剛的那個知識點,又轉而投向下一個。
“預言的話,實際上是一種魔術效果,不算是一個魔術原理,但是這往往會和魔術包裝的相關內容聯系起來,所以我就放在一起說了。”姜述一邊說著,一邊帶著蘇小鷗走進一個出租車所,熟練地刷卡之后便和她走向停車場方向,他的出行基本上都是靠這種無人駕駛的出租車。
他思考一下,然后打開了一個擬化光屏,保持光屏時刻處在自己身前半米左右,并且可以跟著他的步伐而移動,看起來就像是隨身攜帶了一塊黑板一般。
“預言,分為公開的預言和半公開的預言。”姜述用手指在面前的虛空黑板上寫著筆記,“公開的預言,顧名思義,在表演開始前,你在公開展示了一個預言,預言的內容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所有觀眾的,這是待會兒將會發生的事情,而這樣的公開預言往往會被包裝成魔術師的心理暗示或者是催眠,目的是讓觀眾相信他是被魔術師‘操控’著的。”
“嗯,然后呢?”蘇小鷗點點頭,她看著那虛空黑板上的字跡,不知為何,冥冥之中感受到了一種威壓。
“但是這種公開預言必須要注意一件事情,你的臺詞設計、流程設計和表演能力必須非常強大。”姜述嚴肅道,“這三者缺一不可,一旦沒有演好,整場魔術的節奏都會直接崩塌。觀眾們或許不會覺得這很神奇,只會覺得‘反正你只可能讓做出某個選擇‘。讓預言公開,你就必須面對一個問題,魔術師的預言能力或許會變成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而這是大忌。”
他嘆了口氣,話語里透露著無奈:“就像是現在我表演的魔術這樣,我一直在刻意避免這樣的事情。當我這個人被神化,一切費盡心思設計出來的魔術都被認為是魔法,那么觀眾也就不會認為’神奇的效果‘是神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