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野豬的特性,就算狼死了它也不會離開。
而此時她腳下的石塊有松動的跡象,也撐不了多久。
其實洞口離得并不遠,她只要趁著野豬攻擊母狼的空蕩,是完全可以逃走。
但在看到母狼為護狼崽,拼命與野豬纏斗,安予柒終還是沒狠心逃走。
縱身跳下石壁,雙手做出擒拿的動作,喊道:“嗨,蠢貨看這邊!”
這一喊野豬立馬放棄對母狼的攻擊,倏然轉過身,呼哧兩聲沖向她。
快要撞上的一剎那安予柒一個側身,穩準狠地抓住了野豬的雙耳。
但似乎還是有些低估了野豬的力氣,野豬掙扎時一個扭身差點將她甩飛出去。
然而她一心只想擒住野豬,并未察覺腰上固定孩子的繩結已經松開。在野豬又一個扭身后,孩子被甩了出去。
安予柒剛要松手去接孩子,可想到松開野豬的耳朵后再想控制它就難了。
而且就算此刻她松手,也不能保證能夠接住孩子,反倒給了野豬空子,最后一個都活不成。
分析利弊后,安予柒只得狠下心不再去看孩子。
在她無奈收回目光的時候,驀然一道身影在她余光下躍起,完美接住了將要落地的孩子。
看到翠花接住孩子的那一刻,她不由激動的喊道:“翠花,好樣的。沒有了顧慮,安予柒一鼓作氣更加用力的抓住野豬的雙耳。
不時她想到了嵌在洞口處一臂高的那塊石頭。
還記得剛找到這處山洞時她還被那石頭劃傷過腿,好在當時沒有一氣之下將那石頭卸掉。
想著她將野豬控制到了尖石處,確定位置后借著野豬掙扎的力,順勢將它推向了石頭上。
刺啦!尖長的石塊刺進野豬的身體,但并沒有穿透。
更要命的還是,石頭并沒傷到它的要害。
野豬反倒更叫瘋狂的掙扎起來,扎進它身體的石塊順勢被擠斷,落到了地上。
隨即掙脫安予柒的控制,嚎叫著向母狼和孩子的方向撞去。
那時安予柒的體力已經不支,顧不得喘上一口氣,她急忙撿起地上斷下的尖石。
用盡最后一絲體力,在野豬即將撞上母狼的那一刻,刺穿了它的脖子。
野豬應聲倒地,掙扎著悶叫了兩聲,四蹄顫抖了片刻便沒了動靜。
她這才失力地癱倒在地,喘著粗氣“呵呵”笑了兩聲。
指尖傳來熱乎乎的感覺,低頭看去,只見兩只小狼崽舔舐著她帶血的手掌。
忽然臉上一陣黏糊,讓她全身一陣發麻,轉頭又被那黏糊的舌頭舔了一臉。
她用手抹掉臉上的口水,笑著調侃道:“好了,翠花,你這突然的示好,我有點不習慣!”
話落,安予柒緩緩坐起身,抱起母狼放到身旁的孩子,單手撫上母狼的脖子。
第一次母狼沒有躲開,也沒發出警告的嗚嗚聲,反倒無比順從的靠到了她的腿邊。
她欣慰的笑了笑,真的沒想到母狼會去救孩子,也沒想到因為野豬事件她們還會變得親密。
收起了臉上的微笑,安予柒輕揉著母狼的腦袋正言道:“謝謝你,朋友。”
——
野豬事件后,安予柒沒有離開,而是在山中又待上了三個多月,才決定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