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浸透全身的涼意,喚醒了安予柒的意識。
因為意識的恢復,被撞擊過的頭部也越發疼痛起來。
她抬手剛要扶頭時,只見原本滿是褶子零稀長著老年斑的手,換成了一雙粗糙且泡的發白的手。
毫不意外,她又復活了!
用力抽出被泥沙掩蓋住的雙腿,安予柒緩緩撐起身子。
看了眼滿身泥沙,還帶著補丁的衣服,一雙寬大的腳掌也同雙手一樣泡的發白,已經估摸不出年齡。
但從動作的靈敏度,她能感受到這具身體年齡并不大。
顧不得身體的變化,安予柒忙從地上爬起,查看四下的情況。
周圍的高山擋住了她的視線,唯能看到的也只有眼下渾黃的河流,以及對岸被泥沙埋去大半的蘆葦。
由此情形可斷定,這不是大雨后河灘漲水,就是山洪暴發后的景象。
但這些都不是她所要關心的事。
想到孩子還在峭壁上的鷹巢中,她有些擔心起來。
如果那處不是鷹棄掉的巢穴,此刻孩子肯定很危險。
經剛才的查看,山上生長的植被與掉下懸崖看到的植被相同。
再加上前幾次換體復活的經驗,她復活的身體與死亡的遺體距離不會離得太遠。
然而無法抉擇的還是,眼前唯有的兩條路,她不知是該順流而下尋去,還是逆流而上去找。
正當她躊躇不定的時候,腳邊的一簇粉白吸引了她的目光。
急忙從沙土中拔出那束被拉斷的夏臘梅,細看了一下,安予柒激動的笑了笑向著河流上游跑去。
夏臘梅,一般生長在高山峭壁上,因為耐旱喜陰的緣故,都會長在遮陽處被樹叢遮擋著,即便被大風吹刮也不會折斷大束枝條。
而她在涯壁將孩子拋向鷹巢時,抓住的也是棵夏臘梅,剛好這簇夏臘梅又有被抓斷的痕跡。
如果不是巧合有人也掉崖,同樣抓住了一棵夏臘梅,那這簇定是她落涯時抓的那枝。
夏臘梅在這片河灘上,此處又不是她掉下的地方,那她順著河灘向上游找去絕對沒錯。
憑著落崖的記憶,安予柒找到好幾處相似的地方,卻都沒找到。
當她打算繼續向上游找去時,一道嬰兒的哭聲沿著峽谷傳來。
隨著哭聲的指引,她急忙尋去。
剛繞過山腳下的樹叢,在看到眼前的情景后,她急忙躲進了樹叢。
只見十米開外的一棵樹上,一只白頭山鷹將孩子踩在樹杈處,用它尖銳的喙撕扯著包裹著孩子的襁褓。
安予柒不敢輕舉妄動,山鷹的視力極好,靈敏度也極高,她要是貿然上前,山鷹可能會將孩子一并帶走。
但此刻的情形并不容她做過多的考慮,襁褓已被扯的七零八落,孩子露出了半個身子。
安予柒忙撿起河灘上一塊手掌大的扁石,跳出草叢將石頭對準山鷹打去,隨即拍手大聲驅趕起來。
“啊噓——啊噓——”
然而,事情總是那么出乎意料。
在她奮力驅趕時,山鷹并沒有飛走,反而抬頭看向她,好巧不巧卻被飛去的扁石砸中腦袋,從樹上落下。
安予柒一心在掉下來的孩子身上,慌忙撲上前去接孩子,不想卻一腳踩斷了山鷹的脖子,本該只是被打暈的山鷹徹底歇了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