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的黑衣人雖有顧慮但更擔心自己的人被挑唆起內訌,橫眉一豎揮起長刀怒吼道:“你這巧舌如簧的老婦!”
刀還未落下卻被身旁另一個黑衣人攔下。
“將軍,反正她也逃不了,不妨聽她說完。”
“哼!”領頭的黑衣人這才憤然收起長刀。
見勢安予柒收起準備對抗的動作,緩緩道:“只需留下一個可以與之抗衡,能讓你們全身而退的籌碼。”
只見黑衣人瞥了孩子一眼,為了不讓事情再出變故,她繼而道:
“留住三皇子,帶著老婦的尸身回去交差,此不是一舉兩得。”
領頭黑衣人轉頭看了眼身后其他黑衣人,又似有猶豫的看向身旁的黑衣人。
見他微微點頭,便將長刀收到身后,小心翼翼上前,示意她將孩子抱過去。
安予柒正要上前,不想懸崖卻突然坍塌,孩子同她雙雙掉下懸崖。
——
交出孩子本就是權宜之計。
只要保證孩子活著,待她再次復活便能救出他,可處心積慮的計劃終沒趕不上變化。
而至于她為什么會擁有這復活重生的能力,她不知道!
更不知道,她為什么會來到這個歷史上毫無記載,名為東越國的地方。
她只知道,那天是她退伍返鄉的日子,同今天一樣,也是大雨瓢潑。
在老家的村頭,她為救一個落水的孩童,被湍急的河流卷入河底。
本以為她的人生,就此畫上了句號。
然而,誰曾想這才僅僅是個開始。
醒來的她躺在一處殘敗不堪的草屋中,周圍全是穿著襤褸的老人婦孺。
當時餓到不行的她,并沒有在乎這些人穿著的怪異,一心只想著找東西吃。
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門前,還沒待她看清外面的景象。
便被蜂擁的人群撞倒在地,還沒來得及護頭,就被一腳踹死。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身旁是亂七八糟的小土丘以及一些埋了一半,露在外的尸體與白骨。
土丘上飄搖的黃布條以及滿地的白紙,還有那陣陣飄來的腐臭,無不告知她這里是處亂葬崗。
那畫面讓經受過魔鬼訓練的她,也不經陣陣發寒。
不過被扔在亂葬崗也不全是壞處。
也許這里是亂葬崗的緣故,旁邊幾棵碩果滿枝的桑樹竟無人采食。
果腹后她又下了山,卻在下山的路上被兩個醉漢攔住。
要她的原身解決兩個壯漢是不成問題,可如今這不屬于她的單薄身子,哪里是兩個醉漢的對手。
在反抗中被醉漢用力推了一下,失足撞在了路邊的石頭上。
待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躺在了一處荒草叢中。
開始她并沒有太過在意這具身體的變化,以為是自己命大,兩次都沒能死掉。
直到后來在樂坊被人毒害,再次復活才察覺,她并不是什么命大,而是死了兩次。
破屋醒來那會兒,她知道這具身體不是她的,因為當時餓的不行,也只是估摸身體年齡在三十多到四十歲之間。
在亂葬崗醒來時,卻察覺身體像是二十多到三十歲,當時只當是餓的腦子迷糊,判斷出錯沒去多想。
而從草叢醒來那會兒,身體比之前柔軟,也只當是吃了東西有了勁兒,也沒去在意。
然而,經過這幾次的死亡復活后,這具身體似乎是一次比一次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