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舟汗顏,這是個不想回憶的故事:“我在金市念的高中。”
門口端坐的修長身姿有意識的放慢了思考。
“是嗎,你在哪個學校?不會和我們路醫生也一個學校只是從來沒見過吧?”腦海里已經腦補出一本100萬字言情小說的朱珠開始了自己的構思。
“沒有啦,我在六中。”
“六中?六中不是藝術高中嗎?你是學藝的?上次看你們初中同學聚在一起關系那么好,我還以為你們高中也一起的呢,那你大學在哪兒讀的?”
朱珠劈頭蓋臉就是幾連問,她一時都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作答。“那是因為我們家里大人都是一個單位的,從小就認識。”
“你大學在哪里?也是金市嗎?”
“沒有,我大學在北方。”
“北方?那你不是四年都不能吃湯團。誒北方好玩嗎?是不是雪都下到膝蓋那么厚?我看微博上冬天他們直接從家門口劃到學校去,是不是真的?”
周一舟甚至都不用懷疑,朱珠她就是工作累了,想劃水!不止朱珠,一群正在休息的小護士們全都圍了過來,擺出一副聽八卦的表情。
“不好玩,很干,干的你每天都想發脾氣,東西也很難吃。”
“難怪你一畢業就回來了,還是家鄉好吧。誒你還沒告訴我你在北方哪里讀的書。”
這著實是個難以啟齒的事情。
“……北京。”
“北京呀,上次格格說你戲劇學院的……我靠你不會是S院的吧!”
手握一手重磅八卦的朱珠不淡定了,“瘋了吧!S院的你回來金市電視臺?電視臺工資很高嗎?”
“不高,平均下來日薪還不如農民工。”
朱珠急的原地跺腳:“你想不開嗎?”她不光自己急,還煽動了周一舟的老同學一起急,“學長!周周她S院的現在在金市電視臺!!”
路楊不知在想什么,意味深長看了眼周一舟。
雖說外行,但是周一舟所在的學校是藝術系中的重本,在文藝界地位如同清華北大。她屈就電視臺,如同北大醫學院的畢業生低就在文市管轄的地方縣級二甲人民醫院。
周一舟眼看著朱珠把這八卦四處宣揚,還宣揚到了路楊跟前,倒也不是她凡爾賽,實在是,不管是六中還是大學,都有她不想回憶的故事。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是金市隨便一所二本院校出來的藝術生,起碼在單位里一視同仁。人生嘛,又不止那四年。
好在朱珠沒在這個問題上深挖,注意力很快就轉移。
“你是S院的那你肯定知道章某某咯?”
“知道,她比我高一屆,是師姐。”
“那劉某某呢?”
“和我一個學院的,同期。”
“我靠……”朱珠扶著自己的小心臟,意難平。
“你到底為什么回來啊?是北漂太辛苦了嗎?”
周一舟默了默,許久,默出一個“嗯”字。
朱珠終于消停了,拍著她的肩膀說:“也是,金窩銀窩不如我們的老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