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雨舒丫頭,在嗎?我,你金叔。”
……
金敬徽敲門的聲音越來越大,說話聲音也越來越緊,祝雨舒最后還是聽到了。
打開燈,房間里的地上到處都是方便面盒子和餅干袋子。
金敬徽看見房子里燈亮了,證明人沒出意外,也就不再敲門。
開門時,他眼中出現的還是記憶中那個一直微微抬起下巴的丫頭,看不出一點異樣。
為了避免尷尬,金敬徽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來的。
看見祝雨舒開門,他把手中的果盤遞了過去:“你這丫頭可算開門了。”
沒等祝雨舒回話,他繼續道:“要不是聽你嬸子說起,我都不知道你這丫頭回來了,也不來竄個門。這是你嬸子買的橘子,你嘗嘗。”
大小姐有點愣,金敬徽直接把果盤塞到了她手里:“你這丫頭怎么瘦了這么多?一個人回來的?”
“嗯……女孩子都喜歡減肥。”下意識拿住果盤,帶著微笑隨便編了一個借口,“金叔你知道我喜歡大熊貓,這次回來就是碰運氣來了。”
一說到這事金敬徽也沒懷疑,這丫頭當年為了找大熊貓可鬧了不少笑話:“你呀!你一個人在家做飯肯定麻煩,不想做飯的時候就來我家吃。正好丫頭月底也回來了,你也可以找她玩。”
“好。謝謝金叔。”
看著金敬徽離去的背影,低下頭看看手里的橘子。
橘子很便宜,她不是買不起。
感動很無價,她也許正需要。
往往一點不經意的言行,就足以改變他人。
大小姐關上門,嘴角浮現一絲微笑,重新昂起了驕傲的頭顱。
如果說開門前她昂起的頭顱是面對外人,關門后她昂起的頭顱就是面對人生。
回到房間把地上的垃圾全部收拾好,打開燈把這盤橘子放在書桌上,靜靜坐在書桌前盯著橘子發呆。
自己手上還有不少錢,原本打算靠此了卻殘生,現在無非再來一次。
抬起頭透過窗戶,正好看見金敬徽兩口子站在門外向自己這里張望,這一刻她仿佛聽到了夫妻二人的談話。
“老金,你看吧。我說那丫頭之前肯定有心事,這不就開始點燈了……你跟她說了啥?”
“我就送了點橘子……”
“我才不信,幾個橘子就讓她沒事了?你肯定說了啥!結婚這么多年,想不到你還有這口才呢!”
“嘖!一個小丫頭我也跟她聊不到一起去,就送了幾個橘子!”
“哎?這丫頭家里到底怎么個情況?莫不是真像劉二娘說的她家里出現了什么變故?”
“你現在怎么對這些閑言碎語的上心了,好的不學!”
“我這是關心她……”
“睡你的覺去!”
夫妻二人回家關上房門那一刻,曾經那個極其驕傲,自尊心極強的記仇大小姐又回來了。
當然,既然已經回來了,氣了她四年的事情順便也可以解決一下。
伸出食指一下一下點在橘子上,大小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個護林員兒……我們的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