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目了!向所有在戈壁、在非洲、在平凡崗位上默默奮斗的‘基石’致敬!”
“《新銳觀察》?謝xx?你們欠葉總一個道歉!欠公眾一個真相!”
輿論發生了驚天逆轉!那篇報告文學如同一柄淬煉于戈壁風沙、閃耀著人性光輝的利劍,瞬間刺破了所有精心編織的謊言與污蔑的泡沫。
讀者自發地在社交媒體上分享、討論、推薦。主流媒體迅速跟進,開始深度挖掘報道軍墾城和戰士集團的真正成就與精神內核。
謝某和他的《新銳觀察》瞬間被淹沒在洶涌的民意聲討和同行鄙夷的目光中,倉促撤稿、道歉,但信譽已然破產。
戈壁灘,“綠洲一號”基地。
一份刊載著《基石》的期刊被放在葉雨澤那張堆滿圖紙和數據的簡易辦公桌上。
他剛剛從田間回來,褲腳還沾著新鮮的泥土。他拿起期刊,粗糙的手指緩緩撫過封面上那遒勁的標題,翻開了內頁。
他看得很慢,很仔細。夕陽的余暉透過板房的窗戶,將他并不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
他的臉上沒有激動的表情,依舊平靜。
只是當他讀到某些段落——比如描述他第一次見到伊凡娜父親病危時的情景,比如寫他力排眾議將重任交給年輕的伊凡娜。
比如瑪莎投資軍墾城第一家機械加工廠,比如二紅如何在軍墾城創立軍墾超市,如今成為世界零售業霸主,把整個華夏的小商品推向世界。
寫他蹲在麥苗邊的細節——他的目光會停留得更久一些,深邃的眼眸中,仿佛有極細微的波瀾掠過。
良久,他合上期刊,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是無垠的戈壁,光伏板在落日下反射著溫暖的金紅色光芒,風車巨大的剪影緩緩轉動。
更遠處,新播下的耐旱麥種,正頑強地在沙土中孕育著新的生機。
烏梅被趙工叫到了葉雨澤的板房門口。她有些忐忑,不知這位沉默如山的總裁會對她的“擅自行動”作何反應。
葉雨澤轉過身,手里還拿著那份期刊。他看著站在門口,臉龐被戈壁陽光曬得黝黑發亮、眼神卻比來時更加清澈堅定的烏梅。
沒有感謝,沒有夸獎。
他走到烏梅面前,將那份厚重的期刊輕輕放在她手中,然后,伸出那只布滿老繭、曾點燃煉鋼爐、撫過麥苗、也托起過無數人命運的大手,在烏梅的肩膀上,沉穩地、重重地拍了兩下。
那兩下拍擊,力道透過肩胛骨,直抵心扉。勝過千言萬語。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深深地看了烏梅一眼,那眼神里有洞悉,有認可,還有一種將更重的擔子交付給后來者的期許。
隨后,他拿起桌上的安全帽,大步走出板房,走向了暮色籠罩下依舊機器轟鳴的試驗田深處。
他的背影融入戈壁的蒼茫,仿佛與這片他傾注了半生心血的土地融為一體,成為一塊最沉默、最堅實的基石。
烏梅緊緊抱著懷中那份還帶著葉雨澤掌心溫度的期刊,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淚水終于奪眶而出。
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疲憊,而是靈魂被徹底滌蕩、找到真正歸途后的滾燙熱流。
風沙依舊在戈壁灘上呼嘯,但此刻聽來,卻如同大地深沉而有力的呼吸。
她知道,她的筆,她的生命,從此將和這片土地,和這群人,緊緊相連。
她記錄下的,不僅僅是過去的光輝,更是照亮未來的火種。而她,也終于成為了這宏偉基石上,一塊小小的、但無比堅實的組成部分。
電話鈴響起,她接起來,聽筒里是一個曾經熟悉,但又無比厭惡的聲音。
“烏梅,你聽我說,幫我聯系一下葉總,我不是那個意思,請他無比替我澄清一下……”
烏梅笑了,天下竟然有這么無恥的人。
“承受你該承受的吧,必要時候,我會作證,揭露你的無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