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就是他們留的后手。”
他用鑷子挑起一個零件,“在高溫高壓下連續工作超過一百小時,這里就會斷裂。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技術真正落地。”
監控屏幕上,蒙古國的草原上,改裝后的“雙能車”正拖著蒙古包在雪地里前行,車尾部的水管往凍土上澆著溫水,融化的雪水混著草籽滲進土壤。
“博世斷供那天,巴特包勒德副總理發來消息,說愿意用五十萬畝草場的光伏開發權換我們的技術支持。”
阿古拉指著屏幕上跳動的續航數據,“他們的牧民說了,就算沒有博世,草原上的車也能跑。”
凌晨三點,葉風的視頻電話再次打來,背景是紐約交易所的大屏,原油期貨價格正在斷崖式下跌。
“通用汽車的股價跌了七個點,”他身后,未來進步黨的議員們正圍著一份法案爭論:
“我們聯合加州的環保組織,剛提交了《清潔能源自由法案》,要求所有聯邦采購車輛必須使用零排放能源,包括氫能。”
屏幕突然晃動了一下,鏡頭里闖進幾個舉著標語的抗議者,紅色的橫幅上寫著“保護本土產業”。
“得州的石油大亨們雇了游說集團。”
葉風的聲音被人群的喧嘩淹沒,“他們在國會山散布謠言,說我們的氫燃料車會導致加油站倒閉,讓百萬工人失業。”
葉雨澤看著窗外飄雪的棉田,忽然想起春天時,那些在雪地里裝草料的牧民。
“讓楊革勇把非洲的光伏制氫基地視頻發過來。”
他輕聲說:“告訴那些議員,當肯尼亞的農民能用氫能車運輸咖啡豆,當得州的油田工人轉行維護加氫站,他們就會明白,能源革命不是失業,是換一種方式生活。”
第二天清晨,軍墾城的機場迎來了特殊的客人。
國際能源署的核查組帶著設備走進光伏產業園,為首的核查員盯著中控室的屏幕,上面顯示著每塊光伏板的發電數據,精確到千瓦時。
“我們需要核實每一筆政府補貼的流向。”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李林東遞過去一本厚厚的臺賬,里面貼著光伏板的采購發票、牧民的用工記錄,甚至還有棉田的灌溉用水量。
“從2018年到現在,我們在治沙上花了十七億。”
他翻開最后一頁,上面是聯合國頒發的“地球衛士獎”證書。
“這些錢,沒有一分來自政府補貼,是賣車的利潤反哺的。當你們的企業在討論如何分紅時,我們的錢,正變成沙漠里的草方格。”
核查組離開時,軍墾城的雪停了。
一群孩子正在加氫站旁邊堆雪人,他們把“雙能車”排出的水凍成冰塊,嵌在雪人臉上當眼睛。
葉雨澤看著這一幕,忽然收到葉風發來的消息:
未來進步黨聯合民主黨,在眾議院通過了《氫能基礎設施法案》,撥款五百億美元建設加氫站。
“他們以為能困住我們?”
葉雨澤把消息轉給伊萬,屏幕上,伊萬團隊正在測試新的燃料閥,壓力計指向30兆帕,零件卻穩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