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娜咬了咬唇:“葉叔,他們都是軍墾城的老人,老王一輩子勤勤懇懇,莎莎她爸也是一時糊涂……我怕處理了他們,寒了老戰士的心。”
“葉風,你呢?”
葉風挺直腰板:“爺爺,軍墾城要發展,必須講規矩、講法律。如果連犯法都能因為‘情分’放過,那以后規矩就沒人守了,法律也沒威嚴了。這對軍墾城的未來,是災難。”
葉萬成點點頭,拿起一串葡萄,慢慢摘著: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你們忘了,軍墾城是什么地方?是靠‘規矩’和‘情分’一起撐起來的地方。缺了哪樣,都走不遠。”
他看向王麗娜:“王麗娜,你護著老戰士,是對的,但不能護短。”
“老王放人行兇,違反了公司規定,也觸犯了法律邊緣,該處理就得處理——不是開除,也不是判刑,而是讓他明白錯在哪兒。”
“怎么處理?讓他去巡邊隊,跟著年輕人一起守邊境線,好好反省,這是軍墾城對老戰士的‘規矩’,也是‘情分’——給他改錯的機會,也讓他繼續為軍墾城做事。”
又看向葉風:“葉風,你講法律,沒錯,但軍墾城的‘法律’,不能是冷冰冰的條文。”
“莎莎她爸打人,犯法了,該賠償賠償,該道歉道歉,如果阿依莎那邊原諒了,社會影響也不大,在法律框架內,可以從輕處理——”
“但必須讓他知道,沖動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不是縱容,是給人改過自新的機會,符合咱們軍墾城‘不拋棄、不放棄’的老傳統。”
“至于張恒,”葉萬成語氣轉沉,“道德問題,雖然法律管不了,但軍墾城的‘規矩’能管。讓他在公司內部做檢查,公開道歉,給阿依莎和莎莎一個交代。”
“以后,他的行為要接受大家監督,這是軍墾城對‘缺德’的態度——可以不犯法,但不能沒良心。”
王麗娜和葉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松動。
“爺爺”葉風先開口,“我同意您的處理方式。但必須保證,法律的底線不能破。”
“我明白。”
葉萬成看向王麗娜。
王麗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聽您的,葉叔。讓老王去巡邊,也好讓他醒醒腦子。”
一場風波,似乎就此平息。王麗娜回到家,魏翔陳見她臉色緩和,才放下心來。
“都說葉爺爺有辦法,果然沒錯。”
王麗娜笑了笑,手輕輕撫上小腹:“魏翔你說,等孩子出生了,咱們該教他什么?是教他記住老戰士的情分,還是教他遵守新社會的規矩?”
魏翔想了想,握住她的手:“都教。告訴他,軍墾城的人,既要懂情,也要知法;既要念舊,也要向前看。”
窗外,軍墾城的燈火星星點點,像極了當年父輩們打著手電筒開墾時的模樣。
只是如今,這片土地上生長的,不僅是莊稼和樓房,還有軍墾人摸索出來的、情與法交織的生存智慧。
而葉萬成這個見證了軍墾城從無到有的老人,用他的方式,讓這場關于“情”與“法”的交鋒,最終回歸了軍墾城最本質的模樣——有原則,也有溫度。
老太后和葉凌深情的看著葉萬成,她們最了解這個男人,不愛管閑事,雖然做過那么久的市官員,但退休后就埋頭研究藥物研發,但一旦管事兒,就必定是非常公平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