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好奇地問晶彩天蛾。
“你可知道，天階之上的存在，如果提及真名，是會有感應的。”
晶彩天蛾淡淡解釋。
小黑和小翠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哼！”
寂靜環境說，即使是最小聲的話也聽得到，那十八級的三足金蟾聽到了冷哼一聲：
“聽到了又怎么樣？我堂堂妖族三足金蟾的后裔，還怕她區區一個王之夢？大不了屠了她的家人，滅了她的種族，絕了她的苗裔，殺她個天翻……”
“嗡！！！！！”
陡然間，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遙遠的不知名處投射而來，穿過重重空間和阻隔。
在場眾妖頓時看到了一幅畫面。
那是一個神色威嚴的女子，站立于一座木質閣樓頂端，身旁是一座大鼎。
那女子神態淡漠，雙眼仿佛兩輪太陽一樣耀眼，三千青絲自然垂落，仿佛星辰隕落時掠過的痕。
看似長相普通的女人，那滔天的氣勢卻讓整個空間都有些戰栗。
她的目光掃視這三十多名大妖，輕輕發出一個鼻音：“嗯？”
“轟！！！”
一個天階的犀牛大妖瞬間跪下，山峰發出一聲巨響，它一邊磕頭一邊哀求：“尊敬的【領袖】！饒了我！我是無辜的！我沒有說那句話！”
“【領袖】！不是我們說的，都是它說的！”
“小妖愿降！饒了小妖！”
“我錯了，我們錯了！嗚嗚嗚……”
“都是他！都是他！”
一時之間，眾妖王當場鬼哭狼嚎。
王之夢淡淡看了一眼，似乎就沒有興趣了，而后把目光收回，異象消失。
那股龐大的威壓瞬間消失不見。
全場寂靜。
那個三足金蟾跪在地上，雙目呆滯：“我……我……我……”
“拖下去吧，這種廢柴……只可惜了老金蟾沒有留下子嗣。”
白甲巨鱷化作的男子朝著三足金蟾伸出頭顱。
一個巨大無比的鱷魚頭顱瞬間出現，一口就把那三足金蟾化作的男子吞下，而后恢復成男人的頭顱樣貌。
白甲巨鱷擦了擦嘴，又擦了擦剛剛被王之夢嚇出來的冷汗，而后若無其事地對其他人道：
“恐懼震懾之女暫且不談，她擊殺的都是同輩妖族，那些廢物死了也活該。”
“是極是極。”
“我那些后輩，我早就看不順眼了。”
“沒錯沒錯，優勝劣汰，自然法則。”
“對的對的！”
眾妖王連忙附和。
“……但是，之前華國派來的幾個【委員】級別的存在身死，或許是有人要嫁禍我們妖族！”
白甲巨鱷再度道。
在旁邊，小黑和小翠滿臉呆滯，還在為【領袖】的威力吃驚。
旁邊的晶彩天蛾一臉自若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粘的灰，道：“還有，我們妖族也是受害者，最好爭取幾個能自由出奇遇的名額就好了。”
“是極是極。”
“沒錯沒錯，我早就想出去了。”
“黑蝎你之前出去好玩嗎？”
大妖們畫風一變，開始聊起家常。
“咦，前輩，他們不是說要殺出去嗎？”
小翠好奇地問晶彩天蛾。
“殺出去干什么？以和為貴，和平才是人民需要的，老衲平身最見不得殺戮。”
一個慈眉善目的老者回答，這是一只食人花大妖化作的老人。
“可是你們不是死了很多優秀的后代嗎？”小翠真的很奇怪。
剛剛這群妖王明明說得既悲壯又可憐的，它都在那兒和小黑都感動得不得了。
“后輩而已，我一胎八個。”
一只狗妖若無其事地撇了撇嘴，指了指晶彩天蛾：“老蛾子，你一胎幾萬個吧？”
晶彩天蛾眼皮跳了跳：“我不會生。”
“切，話說你之前不是出去過華國嗎？有沒有泡妹子去？”
“我去買東西了。一個叫‘手機’的東西挺有趣的……”
桌上的話題漸漸偏向奇怪的方向，沒人再提什么“殺殺殺”之類的。
而在《史前文明》中的姜小天，聽到翠玉蜈蚣的傳話也傻眼。
他可算是明白，什么叫做“為了保證物種多樣性”而保留的妖族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