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杳斂下飛遠的思緒，眸光微微有些深，桐姨如今這般輕松就答應她方才的特意試探，顯然很反常。
想了想，霍杳便又打字問道：【桐姨，族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上官桐掩嘴咳了幾聲，等老毛病平復過去，才打字回復：【族里能有什么事，誰又能進得來呢。】
霍杳腳尖輕點著地面，深色的外套將她的臉頰襯得越發白皙，只道了句：【您別做什么傻事。】
上官桐知道阿玉這孩子向來聰慧，【不會。】
頓了頓，她又發了一條：【幫桐姨好好照顧小云，他自小便粘你，你說的話，他都聽的。】
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霍杳眉心微蹙，抬起頭看了眼里面還在辦身份證的上官云，最后她只言簡回道：【他是我弟。】
上官桐看到這句，便笑了笑，也沒再回復。
轉而點開了手機里儲存了多年的一張照片，像素并不高，但她看著照片時的目光卻很哀傷。
*
這邊霍杳收起手機，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姐，我辦好了。”上官云走過來，斜著頭看向霍杳，見她神色有些凝肅，便又問了句：“姐你怎么了？”
霍杳回過了神，對上少年那雙關心的眼睛時，她只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道：“沒什么，我在想是讓你從高一念起，還是高二。”
上官云聽到這話，小狼崽子的耳朵仿佛是瞬間垂下來，蔫蔫的，“我能不去學校嗎？”
“你說呢？”霍杳似笑非笑。
“哎！”上官云發出一聲生無可戀的長嘆，“我只想掙錢，不想讀書。”
霍杳挑眉，知道這小子的運氣向來是好，腦子也比尋常人好使得多，“掙錢讀書兩不誤。”
上官云哀怨的看了他姐一眼，果然不是親的！
霍杳笑笑，沒再說話，只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往外走。
**
兩天后，柳乾將篩選出來的學校發給了霍杳。
“這幾所學校都算是還不錯的公立學校，升學率也高，不過進去前需要面試。”
柳乾拿著手機緩緩說道。
“嗯，我明白。”霍杳道了聲音謝，她知道柳乾介紹的肯定不會差。
“正好這兩天我有時間，也認識學校的老師，我可以帶你弟弟過去看看。”
霍杳思索著有熟人也好辦事，便應道：“那行，就麻煩老師了。”
柳乾笑笑，“不客氣，哦對了，一中我也有認識的朋友，我也可以帶你們去試試。”
在柳乾看來，霍杳這般優秀，她弟弟估摸著也不會比她差太多。
霍杳一聽老柳提起一中，作為清楚知道上官云是什么逼數的家長，她完全沒做考慮的就咔嚓了：
“不用了老師，我弟那水平過去可能只能上個初中。”
就坐在旁邊的上官云：“？？？”
柳乾聞言，唇角就抽了抽，“那行吧，明天上午九點，我們學校見。”
“好的。”
霍杳掛了電話，轉回頭就瞥見小狼崽子一雙眼睛幽幽的瞪著她看。
霍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