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乾看了一眼趙教授，隨即便收回視線，懶得跟齊主任爭辯什么，只道：“目前籌備當中，等做好了規劃，會找齊主任你報備的。”
齊輝微怔，不知為何，總感覺此時的柳乾，似乎是沒了往常的那種得過且過的頹然。
柳乾看了看時間，便道：“沒別的事，就不要耽誤我的學生上課，我們先走了。”
說完，他對霍杳使了個眼神，然后又朝趙教授點了點頭，兩人就走出了辦公室。
等人走后，齊輝回過神，看向了趙教授。
趙廉雙手背負在身后，還在思索剛齊輝說的話，不由抬起頭，為表確認的問了句：“你說，小霍她真去了醫學實驗室？”
齊輝：“……”
默了兩秒，齊輝不明白趙教授為什么會問起，不過他還是點頭，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江明月，“對，我的學生可以作證。”
這個時候，江明月就趕忙也低聲說了句：“是的趙教授，我那天和我實驗小組的同學在做實驗，正好就看到她從醫學實驗室出來。”
趙廉一聽，這才終于是抬起頭看了眼江明月，神情雖然沒太大變化，但卻讓江明月下意識的頭皮緊繃。
是一種極淡極淡的銳利。
江明月不知道這種眼神是好還是不好，她低垂下了頭，目光落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樣子，沒敢再說話。
趙廉收回視線，提醒了齊輝一句：“柳乾是個什么樣的人，這么多年了，你應該也很清楚，有時候做事還是需要留點底線。”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了辦公室。
齊輝望著趙教授離開的背影，臉色有陰又沉，久久都沒有說話。
辦公室里的氣氛尤其低沉。
旁邊的江明月顫了顫，她抬起頭悄然看了看齊輝，她對齊輝倒是不怕，所以沉默了片刻后，還是沒忍住好奇，詢問道：“老師，這個霍杳和趙教授……他們很熟？”
她沒有忽略趙教授口里喊的那聲‘小霍’。
齊輝目光落在江明月的臉上，神情倒是也有所收斂，沒那般陰沉，“她是趙教授親自招進來的，你說他們熟不熟？”
江明月怔了下，似乎沒想到是這樣。
趙教授是什么人？平日里見都見不到，還是國家研究員，他怎么會忽然關注學生這一塊了？
還親自招一名學生進來……想到什么，江明月眼神忽然變了變，說出了聲：“老師，之前趙教授不是說要收一名弟子么？該不會就是這個霍杳吧？”
齊輝就沒想到這個上面去，不過想著之前開學時，趙教授對于那個學生分專業時那種并不太過關注的樣子，他就搖了搖頭，“應該不是。”
如果是收做弟子，不可能會安排在信息學那邊。
江明月聽言，不知怎的心下就舒服了很多，她笑了笑：“我還以為趙教授今天來是為自己的弟子出頭呢，原來不是。”
江明月眼眸微垂，斂下神思，不是徒弟就行，畢竟她真沒看出那個霍杳有什么出眾的天賦能被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