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這一物種已老，可人始終幼稚。
就比如現在，柳依諾心里其實已經有了答案，她知道這是青春落幕的必然結果，但是依舊心存遺憾。
她想了想還是撥通了陳婉若的手機，響鈴結束后，她深了口氣說道：“婉兒，為了誠誠，不去留學了，行不行？”
陳婉若是個好姑娘，她很喜歡。
“我要去留學。”
陳婉若委屈巴巴的說道：“主要是我媽媽說我去港大那邊好點，而且還有些家里的事…”
“我堅持夢想那么久，比堅持和誠誠一起一樣久，我不想成為誰的附庸，我也想成為更好的自己。”
“抱歉，姐姐，我可能不能答應你了。”
“好吧。”
柳依諾掛了電話，眉頭擰成了疙瘩，她以為自己這弟弟一開口，陳婉若必然是有求必應。
結果事實，卻出乎了她的預料。
柳誠壓根不知道姐姐打了這么一個電話，正在努力的碼代碼寫程序的他，電話鈴忽然響起，柳誠拿過一看，居然是陳婉若。
“喂。”柳誠握著電話，盯著掃描結果，十分滿意，這一個漏洞之后，最起碼也是三百刀入賬。
“我聽姐姐說，我爸到你家里了…那，我們還是戀人嗎？”陳婉若試探的聲音里帶著些許的哭腔，這話帶著顫抖和一絲迷茫。
柳誠一個肩膀夾著電話，一邊處理著瀑布流一樣的數據，分析函數計算和漏洞原理，他聽到如此發問，就是連連感慨。
這年輕人的戀愛，真是費勁。
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就一拍兩散，哪來的這么多的多愁善感。
“你說呢？”他打開了Word，開始自己的漏洞分析報告，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一些。
陳婉若一聽這冷冰冰的話，直接哭出聲來：“柳誠，以前你也是這樣，我不答應你那個什么，你就去找許晴晴聊天，還和她吃飯，還讓我看見。”
“現在也這樣，我不答應你不去留學，你就要和我分手。你，你…我…”
柳誠看了眼一臉忐忑的柳依諾，用力的拍了拍腦門，知道了是姐姐在自找麻煩。
“明天再說，好不好？你想清楚，我們再談，我明天去找你。”柳誠決定還是要和陳婉若最后說一句再見，為彼此的青春畫上一個句號。
給彼此一個冷靜的時間，然后當面把話說清楚。
沖動之下的溝通是絕對無效的。
柳誠看著冗長的代碼，是碼字不香嗎？
還是代碼不夠機械？游戲不好玩了？學習不夠快樂嗎？
為什么要搞對象，談戀愛呢？
柳依諾一臉忐忑不安的來到了柳誠的房間，試探的問道：“你們談的怎么樣了呀，我是不是闖禍了呀。”
柳誠嗤笑了一聲，在家里懟天懟地的姐姐，很少有這種心虛的時刻。
他笑著問道：“你打這通電話，不是在自找麻煩嗎？何必呢？已經預設答案的結果，非要去求證嗎？徒增傷感。”
“不過也可以理解，看個電視劇還要看個圓滿大結局呢，姐姐的心思我理解。”
柳依諾略微有些吃驚和意外的說道：“她那么喜歡你啊。”
“喜歡就要放下自我嗎？喜歡就要為別人活著嗎？你什么邏輯？”柳誠搖了搖頭，心無旁騖的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她試探的問道：“那你們分手了嗎？”
“明天吧，今天太忙了。”柳誠噼里啪啦的將一個工具代碼打完，扔給了沈佳怡，讓她好好學習。
分手也要等工作結束？還要挑時間嗎？
“啊，你們年輕人，現在談戀愛都這個鬼樣子嗎？前一秒還愛的死去活來，下一秒就行同路人了嗎？呼呼，受不了你們。”柳依諾心虛的離開了柳誠的房間，琢磨了下，又倒了杯水放到了柳誠的桌子上。
柳誠看著屏幕上運行良好的工具，忽然說道：“咱們卡里還有錢嗎？把電腦的錢還給人家，不欠著。”
“真的要做的這么絕嗎？”柳依諾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好吧。”
柳誠一臉坦然的說道：“你覺得我哪里不好了嗎？好了，姐姐，你去忙你的吧，我這活兒真的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