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南光依舊一早出門上差，心情不佳的徐陶氏“臥病”在床。
自然這頓早飯又省了！
灶房中炊煙不升，不用江棠去催，薛婆子就跑到了她面前，一臉期望的問道：“小夫人今天上街去嗎？”
去！當然要去！不僅要去，還要大大方方的去。
既然婆婆有病，她就要去藥房給婆婆買藥。
沒有銀錢沒關系，可以賣東西呀！
徐家好面子，江棠也順勢打扮起來。
換上一身好衣，雖然這也是只在出門的時候才穿的，僅有一件。
在她康嘉兒房間里，還有幾支簪子，這也是留來作面子的。
其他的東西早就收進了徐陶氏的箱柜中。
在她的認知里，兒媳的東西就是她的，自己必須替徐家管理財物。
出了門，薛婆子帶著江棠直奔當鋪。
幾根帕子根本換不來多少錢，江棠開始賣首飾。
先用成色稍差的銀簪換了五錢銀子。
其中四錢在藥店買了一小包枸杞和大棗，這是給老夫人補身子用的，余下的一錢銀子，也就是一百文。
江棠跟薛婆子出藥店就進了飯館。
兩人都餓得發謊，十個肉包端上桌就大吃起來。
江棠兩手都不空，噎著就喝一口店家送的淡湯，她沒時間品味，先填肚子要緊。
薛婆子也不甘示弱，兩人如同餓鬼投胎，風卷殘云般將肉包吞下肚。
托著鼓鼓囊囊的肚帶，江棠滿意的走出飯鋪，吃完這頓，再慢慢盤算下一頓。
十個肉包花去二十文，如今身上還有八十文，沉甸甸的墜手，若是省著點用，還能撐過兩天。
江棠從八十文中又取了十文遞給薛婆子，對她道：“聽說前街有一家最好吃的雪荔糕，你看看現在還有沒有？”
這是康嘉兒以前經常吃的老字號點心，客人多，不好買，每次買都需要花一兩個時辰。
“有的，有的，肯定會有。”
薛婆子也饞吃食，在徐家動不動就是餓飯，若不是見事少，人也輕松。
而且口碑極佳的大官人徐南光也不克扣工錢，她早就想走了。
現在有小夫人出錢，她也就出點力，當然愿意。肉包吃得再飽，添些零食點心還是能撐下的。
兩人商量好，江棠就在原地等她，薛婆子拿著錢，一溜煙的就向前街去了。
等她走遠，江棠這才轉身向另一條街道去。
從康嘉兒的記憶里，她知道那條街住著一個牙婆。
人牙子姓張，住著一個單獨小院。
此時院門大開，泥土地面擺著幾根長凳，上面正坐著幾個人，一臉的平靜。
江棠知道這些都是來求生活的。
見到有衣著鮮亮的女子進來，那些人都抬眼看過來。
江棠也一眼掃過去，就見著院子最角落的寬檐下，正坐著一個粗布衣裙，戴著孝布，低頭不語的女子。
此時這女子旁邊站著三個須面干凈的男人，圍著一個身穿青黑大卦，頭罩黑色頭套的中年婦人喋喋不休。
那女子正是她昨天在街上看到的那一個。
見她進門，正被圍得焦頭爛額的張牙婆也抬頭看來。
她眼光銳利，先是習慣性的一掃江棠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