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淩和龔琪珊,說熟不是很熟,除了她那雙死魚眼讓人印象深刻,主要因為兩人父親的商務來往問題,曾經接觸過兩三次。
怎么說呢?彼此都互不欣賞吧,尤其是謝淩,十分看不慣她那種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很扭捏做作的行為舉止,所以兩人并沒有培養出什么友好情誼來。
而且要說一直沒有撕破臉皮正面沖突的原因,無非在于目前為止X集團在國企排名第五,而G集團排名第四。產業經濟相差大概在十個億之內。
雖然很不情愿,但謝淩的確不好輕易主動招惹她。
信紙再一次被謝淩不經意間揉成團。
待回過神來后,又重新攤開來,和照片,底片一起撕了個碎。但還是覺得不放心,怕被有心之人撿了去拼湊起來,而向護士討要了打火機,在洗手間一把火燒成灰燼,又打開水龍頭統統沖到下水道去。
化了個略微病態的妝,換上一件一字肩的淡黃色上衣,白色到膝蓋的中短裙,拎了個精致的斜挎包,就走了。
去找仍還在住院部樓層電梯口等候著的余文郄。
因為信的最后還寫了一句話:
——我可以向叔叔說明,在國內多停留一段時日。
當然和謝淩落水無關。相反更早,和那晚的談話有關。
謝淩無論以前還是現在,是出了名的心高氣傲。尤其對謝家人來說更深得體會。豈會容許余家人來這么侮辱自己?
不過既然事情都發生了,余家老頭子想表達的意思也表達清楚了,那不妨也來聽聽她這個當事人的想法吧。
——要繼續聯姻不是不行,我也可以不計前嫌,但余東瑞是不準備嫁了。不如,就換你來和我完婚吧。
當然只是一時氣話,也承認其中附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戲弄成分。謝淩就是看不慣余文郄那表里不一,儒雅面具下無所畏懼的模樣。
這樣的人說白了,可以為了事業而無下限付出,隨時都準備做出犧牲。
還有,既然余家死皮賴臉要和謝家聯姻,迎娶謝淩,如果余文郄不是余家人,孑然一身的話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但喧賓奪主這種事,外戚搶了正主的活兒,他就是有十張口也沒法向余老頭子解釋。
但謝淩態度堅決,寸步不讓。想的是既然你們這么看得起這個表親,那就來吧。互相傷害吧。我倒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余家嫡子在我謝淩眼里,還不如一個表親值得托付終身。
轉移,內哄,報復,一石三鳥正是謝淩的如意算盤。
結果?呵……當余文郄只用了三秒鐘去思考,權衡利弊,之后單膝跪在謝淩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并沒有討得什么便宜。
不過那只是上半場,后來看到余文郄寫的那半句話的時候,她就知道轉機來了,正是下半場裁決的最佳機會。
于是就同意和余文郄,展開門面上的第一次……約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