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從組織紀律而言,‘火苗’太重要了,為了‘火苗’的安全,程千帆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即便是要行動,也要格外小心,并且要絕對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很顯然,今天的情況很危險,程千帆的行動很冒險,不符合確保自身安全的前提的要求。
“這個人,必須救。”程千帆說道。
老黃點點頭,沒有再問。
‘火苗’既然說必須救,自然有他的理由,應該是是其中內情屬于機密,不便說出來。
‘火苗’雖然年輕,卻是久經考驗的老黨員了,有著嚴格的組織紀律性,不會做違背組織紀律的事情。
“你攪了汪康年的抓捕計劃,并且還抓了汪康年,三本那邊你打算如何應對?”老黃問道。
“我已經有所準備,不必擔心。”程千帆沒有過多解釋,時間緊迫,他看著老黃,表情嚴肅說道,“苗圃的暴露,是因為叛徒的出賣。”
老黃臉色一變。
上海黨組織數次遭受極大的損失,都是因為黨內出現了叛徒。
“南市交通站的交通員童學詠叛變,是他出賣了苗圃。”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老黃,你即刻想辦法離開巡捕房,向‘蒲公英’同志匯報這個情況。”
“好,我一會就想辦法離開。”老黃點點頭,他是眾人眼中的酒鬼,沒有呆在醫療室,有時候會找不到人,這是常有的事情,不會引起什么懷疑。
“一定要注意安全。”程千帆皺眉,表情凝重說道,“就在昨天,我們有一個同志被特高課殺害,此事也和汪康年有關,此外,童學詠是因為什么原因暴露,進而被汪康年抓捕,這些暫時都是迷。”
他喝了一口酒,說道,“這給我的感覺很不好,一切多加小心。”
“我會注意的。”老黃鄭重點頭。
他明白‘火苗’的意思,事情有些詭異,看不透,這種情況下,小心駛得萬年船。
……
在三本次郎的辦公室里。
三本次郎臉色陰沉,他正在聆聽荒木播磨的匯報。
“巴格鴨落!”三本次郎將辦公桌上的一摞文件掃落,氣的咬牙切齒罵道。
“我再三對宮崎健太郎這個家伙說過,不要再針對汪康年,他明面上答應,暗地里還是放不下對汪康年的成見。”三本次郎怒氣沖沖說道。
“課長,這次恐怕不是宮崎君去找汪康年的麻煩。”荒木播磨思忖說道,“會不會是汪康年私下里對宮崎君動手?程千帆公文包里的手榴彈便是他安排人放的?”
“可能性不大。”三本次郎沉著臉,思考片刻后搖頭,“汪康年現在的精力都在他抓捕的那個紅黨身上,他的目標是紅黨陳州,這個人也許內心深恨程千帆,也想著要報仇,但是,不會因私廢公,影響到工作。”
荒木播磨冷笑一聲,他不太認同課長的看法,按照課長所說,汪康年是大公無私、能力很強之人,這顯然不可能。
對于貪生怕死的汪康年,荒木播磨的內心是極度鄙視的。
“但是,也不能排除是汪康年安排人想要炸死宮崎君的可能,畢竟在汪康年心中,他現在背靠大日本帝國,而程千帆只是法租界的巡長,殺了便殺了。”荒木播磨繼續說道。
三本次郎微微皺眉,他不得不承認,荒木的說法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此外,即便手榴彈不是汪康年所放的,但是,當時那種情況下,宮崎君大難不死,隨后便看到了和他有仇的汪康年在現場,他很難不懷疑此事和汪康年有關。”
看到三本次郎再沉思,荒木播磨繼續說道,“也許汪康年是無辜的,他沒有派人暗殺宮崎君,且因為宮崎君的行為,導致汪康年被抓,但是,這件事至多只能算是誤會。”